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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程師強姦罪名不成立,原來最初只是貪威吹嘘
談及灣仔皇悅酒店內那句「I'm an Engineer.」,我們討論藏在專業銜頭下的自以為是。那時的敘事是關於強姦與侵犯,而最近高等法院的裁決已定──一致裁定兩名工程師罪名不成立。 長達三年的還押與審訊中,原本那層「掠奪者」的冷酷外衣,被辯方的證詞親手撕碎,換上滑稽的自辯邏輯。首被告在庭上解釋,當晚他之所以沒有發生性行為,是因為醉酒導致生理上的「不舉」;而次被告則描述了一場混亂的、甚至帶有邀約性質的「三人行」現場。 他稱當時吹噓自己有艷遇,謂:「梗係同老死講到自己幾威幾威,絕對唔會提我果晚唔得啦。」他強調,訊息內容屬「吹水」,並非事實。 到頭來總是關於威唔威,或者有幾威。 我們尊重法律的裁決,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原則下,兩人是清白的。只是當我們將目光從裁決書移向那些對話紀錄時,會發現酒店房裡沒有浪漫邂逅,也沒有電影般的邪惡陰謀,只有幾個在酒精中失去邊界的人。 這兩名工程師已獲釋,重回他們原本的生活軌跡。法律能釐清的是行為是否構成犯罪,卻無法修補人性中極致的庸俗。

彌詩
4月15日


東京池袋情殺案,是以愛為名的極致自戀
東京池袋,本該充滿歡樂與夢想的Pokémon Center,淪為一場血腥殺戮的刑場。 26歲的廣川大起,帶著預謀的利刃,刺向了21歲的前女友春川萌衣。媒體披露的細節裡,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只那十多處致命的傷口──兇手行兇時,竟一邊哭泣,一邊將刀刃刺向受害者與自己。 庸俗的人將這幾滴眼淚浪漫化為「愛而不得」的絕望或一時衝動的悲情,但偽善的表皮下是極度扭曲、令人作嘔的絕對自戀。 他為什麼哭?他絕對不是在為前女友流血的痛楚而悲傷。他的眼淚,是在哀悼他自己。 他早已將自己塑造成這段關係中最大的受害者,他深信是前女友逼迫他走上絕路,那種「你看你把我逼成了什麼樣子」的情緒化推理,讓他理直氣壯地將屠刀揮向對方。 他一邊殘殺著鮮活的生命,一邊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悲劇濾鏡中。 巨嬰式極端自戀的最高表現——別人的生命,只是他成全自身悲情劇本的消耗品。 兩人分手的起因,竟然是前女友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,而他「並不喜歡」。 伴侶的獨立與自我實現,是最大的威脅。 他無法忍受她擁有他以外的世界,無法忍受她的快樂不由他賜予。當他無法在精神上豢養她、控制她時,他便選擇從肉體上將其徹底抹殺

彌詩
3月31日


裙子的長度,與良知的刻度
關於蕩婦羞辱(Slut-shaming)」與受害者有罪論。 近日與一位專注於創傷與虐待(Trauma and Abuse)領域的心理學家對談,話題觸及性罪行時,她無奈地指出了一個令人心寒的社會默契——每當一宗性侵案曝光,人們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問題,往往不是加害者有多殘劣,而是—— 「受害人當時穿著什麼衣服?」 這個所謂的「大家」,並不僅限於鍵盤背後的匿名公眾,它潛伏在法官的判詞裡,在陪審員的偏見中,甚至殘酷地存在於受害者的家人、親戚、朋友與同事的竊竊私語之間。 穿得性感,是否就等於更容易招惹性侵?布料的減少,是否就等同於一種無聲的「Asked for it」? 在這個政治正確的年代,如果你把麥克風遞到路人面前直接提問,大多數人都會義正辭嚴地回答「不是」。然而,一旦退回到私下的聚會,或是躲進網絡的匿名討論區,那些偽善的保護色便會瞬間褪去。人們開始饒有興味地審視受害者的打扮,甚至用「公然挑逗」、「勾引」等字眼,將一場權力傾軋的暴行,包裝成一場「各打五十大板」的桃色糾紛。 這種將「性感著裝」與「被害責任」強行綁定的邏輯,其背後的心理防衛機制極其殘酷。一

彌詩
3月28日


強姦醉娃後,竟然道出一句「I’m an engineer.」
在蘭桂坊狩獵,最讓人反胃的獵人不是粗鄙的MK仔,而是穿著襯衫、戴著金絲眼鏡,在暗角裡等待獵物「斷片」的所謂專業人士。 他們心裡有一套極其扭曲的邏輯:「我讀過書,我有高薪厚職,我跟當街搶劫的流氓不同。我這是在『救助』,或者是在進行一場『浪漫』的邂逅。」 聖誕節,灣仔酒店的19樓裡,女人醉酒後被侵犯,驚醒後目睹床尾的男人正在翻找自己手袋裡身份證和現金。 極度絕望與噁心的時刻,留在房裡的另一個男人,竟然用英文開啟對話。 「Are you a student?」他問。 女人失措地回答:「Yes。」 然後,他回答:「I’m an engineer.」 還打算強吻女人。 「工程師」這個銜頭具備某種神聖的淨化功能嗎?只要報上職業,剛才的侵犯、強行掰開雙腿的暴力、對意識不清者的踐踏,就瞬間變成一場「精英階層的親善訪問」? 「我是工程師。」 這五個字背後的潛台詞是:「我是專業人士,我很有前途,我很斯文。請你不要把我當成強姦犯,請你接受我的吻。」 這種傲慢,是被什麼餵養出來的畸形怪物? 以為自己做什麼職業就好了不起。 新聞:[香港01] 兩工程師涉姦酒醉女 事主

彌詩
3月23日


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屯門持刀開槍事件:精神疾病不該成為暴力的代名詞
屯門市廣場中,途人驚慌走避,警員舉槍、喝令、射擊。事件很快被命名為「持刀」、「開槍」、「疑犯不治」。 大眾立刻討論:「疑犯係咪有精神病?」 精神病似乎不是一種需要理解與照顧的狀態,而是用來填補我們對暴力行為的理解。它把不可預測的恐懼,轉嫁到一群本來就被污名化的人身上。彷彿只要把危險歸類,世界就會重新變得安全。 精神病與暴力從來不是等號,多數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並不比一般人更具攻擊性。真正與暴力高度相關的精神病患者,往往是長期未被處理的複合因素,比如物質濫用、反覆創傷、社會孤立、缺乏持續治療,以及制度性的失效。把所有複雜性壓縮成一個心理名詞,既無助於預防也讓真正需要支援的人更加沉默。 然而,承認這一點並不等於否認現場的恐懼。對途人而言,那是無法預測、需要即時逃生的時刻;對前線警員而言,那是必須在極短時間內作出高風險判斷的情況。 精神健康的討論若要成立,不能只討論暴力本身,而是必須同時容納互相衝突的現實──公共安全的迫切、個體生命的不可逆轉,以及制度在事前是否有足夠能力承接那些早已顯露的警號。 真正值得追問的,或許不只是「他是否精神病人」,而是「在事情走

彌詩
1月16日


台北捷運站隨機殺人事件,撼動你對世界的安全感
暴力發生的速度太快,人們來不及把「危險」安放在可理解的位置,只能讓身體先反應——有人奔跑,有人僵住,有人回家後反覆確認門鎖。台北的車站、商場、出口與指示牌仍然亮著,卻失去原本的秩序感;人群仍在移動,但移動帶著防禦意識。 災難最殘酷的地方,不在於它打破日常,而在於它逼迫我們承認──所謂安全,似乎只是種假設。商場選擇暫停營業,讓員工休息一天,它承認了創傷不是直接受害者才承受的重量,還有目擊者、前線工作人員、以及恐懼中維持專業角色的職人。 這類事件之後,城市往往急於回復功能,像戒備升級、展開調查、新聞報導、排滿行程。這些都是必要,但對人的內在而言,修復未必同步發生。心理創傷並不遵循行政節奏,它總在延遲--混亂暫時退場,悲傷才開始蔓延。 台北捷運站的隨機殺人事件,對香港人而言,這類新聞觸發的不是單一事件,而是一連串記憶的疊加。城市的節奏教我們快速適應,但身體並不總是跟得上。於是你感到矛盾的狀態──理性上知道「事情不在近處」,情緒卻開始警覺;腦袋明白事情已發生,身體卻開始進入備戰模式。 暴力並不需要發生在你身處的城市,也足以動搖你對世界的感覺。這不是脆弱,

彌詩
2025年12月20日


大埔宏福苑:如何陪伴別人,成為他們的着力點?
你感覺到整條街的焦慮在每個人之間流動,而沒有人知道怎樣讓它停下來。如果你想陪伴別人,請好好細閱── 你的手裡拿著還未來得及喝的水瓶,瓶身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凹陷,你忽然意識到,災難中最先紊亂的是身體──走不動、說不出的體感,在空氣裡游走得比哭聲明顯。 一些家屬站了很久,沒有發出聲音,像被固定在某個坐標。有人盯著同一窗口,有人拿著電話,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滑動,還未收到任何消息。他們的胸口一起一落,呼吸卻像是借回來的。 陪伴在這種時候不是「說些什麼」,而是先讓對方的身體找到着力點。你不用教他深呼吸,也不用勸他冷靜;你只需要讓他坐下,或者站在一面可靠的牆邊。椅子的溫度、牆面的硬度、甚至是一瓶冰水,都比一句「要堅強啲」更能把人從懸崖邊拉回來。人一旦能感覺到自己的重量,情緒才有地方落腳。 做情緒支援義工遇到年輕男子,他的肩膀鎖緊,一句話都講不出來。他的家人生死未卜,朋友趕來不懂得安慰他,只對他說:「你去邊都得,我陪住你。」陪伴不是把人往前推,而是在他腳步亂的時候,替他保持節奏。我們不用比別人更堅強,只要比他穩定一點點,那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他不會跌下去。 陪伴的具

彌詩
2025年11月29日


大埔宏福苑:情緒失控時,讓身體回到可運作的狀態
大埔宏福苑的火勢燒了廿九小時。 八座大樓被逐層吞噬,超過六十人離世,七十人送院;一名消防員殉職,多名同袍受傷。 深夜的風裡,火焰從鋁窗縫裡捲出,撕開整片黑夜。樓層一扇接一扇亮起又熄滅,焦黑的碎片不斷墜落,落在馬路、天井、行人道上。 家屬站得太久,不知何時開始已在顫抖;有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盯著同一個窗口,不確定裡面是否還有人。 火災面前,每個人都被推到自己的極限邊緣。身體會先出現裂縫:呼吸變淺、胃緊如石、喉嚨像被人從裡面掐住、手指微微發抖——那是大腦在全力處理已經超出負荷的壓力。 如果你是陪伴者,你能做的最實際的不是安慰,而是一起確認資訊、一起打電話、記下那些被情緒淹沒後容易遺忘的細節。陪對方站著、走著,讓他不需要獨自承擔每一個決定。 如果你只是透過新聞看見這場火,而心口開始發熱、肩膀發緊,那也不是「矯情」。人在面對失控時的反應,不會因距離而減弱。你可以先放下新聞,過一會再回去看。關心世界,也要照顧自己的情緒。 實用的心理照顧,不是逼自己平靜,而是先讓身體能夠運作。你不用深呼吸,也不用強迫自己穩定下來。 你只需要雙腳踏實地面,讓鞋底的觸感告訴你

彌詩
2025年11月28日


三重人格:同一個人在 Threads 厭世、Facebook 激進、Instagram 顯得從容?
前幾天我在咖啡店等人,隨手打開手機,先看了一下 Threads,滿屏都是「不想返工」、「人生好無意思」、「每日都好攰」之類的短句。看了幾行,我忍不住關掉。 轉到 Facebook,馬上被幾個朋友的激烈辯論佔滿版面——有人在爭論政治議題,有人在批評社會事件,語氣激動、字字鏗鏘,像在法庭作最後陳詞。再往下滑,也忍不住關掉。 最後打開 Instagram,畫面立刻換成貓咪在午睡、朋友在旅行的夕陽照,還有一張手沖咖啡的慢調短片,音樂輕快,整個人忽然鬆了一口氣。 這三個平台,同樣的人在上面發言,卻像三個不同人格。厭世、激進、悠然,截然不同。 現象並不奇怪,因為平台本身就像不同的舞台。 Threads 就像凌晨還開門的茶餐廳,坐滿了心事重重、睡不著覺又不想歸家的人,毫無包袱地倒情緒垃圾,沒有人要求你要正能量,大家互相回覆的方式也常是「我明白」、「同感」,這裡自然成了厭世的溫床。 Facebook 的氣氛則完全相反。它歷史最長,觀眾最多元,有同學、同事、長輩、鍵盤戰士。演算法偏愛衝突,越是情緒鮮明、立場堅定的言論,就越容易被推到眼前。於是你想要被聽見,就必須用

彌詩
2025年11月3日
企業要減壓,先要停一停諗一諗
你在辦公室盯著電腦螢幕,手指還在敲鍵盤,但腦袋早就飛去想今晚吃什麼。 今年的「香港打工仔身心健康調查」顯示,近八成受訪者承認自己工作時心不在焉,將近一半人覺得「對生活不滿意」,更有三成坦言「害怕上班」。 香港人工作壓力大,這已經不是新聞。 長工時像慢性毒藥,耗盡了專注力,也磨掉了情緒的光澤。於是,越來越多企業開始請專家、輔導員來辦「企業培訓」,甚至邀請我去辦公室帶冥想、做放鬆練習。 這些活動不是沒用,但它們更像一杯涼水——能暫時解渴,卻不能真正解決脫水。當工作與生活嚴重失衡,當社會與自我期望都壓得人喘不過氣,一小時的冥想,很難抹去長年累積的焦慮和疲憊。 真正的減壓,先要從制度下手。合理的工時和工作量,彈性的上班與休假安排,讓員工知道自己有空間喘氣;配合進修與培訓的支持,讓人感覺不只是為公司賣時間,而是在累積自己的價值。 當員工的需求與目標被理解和重視,再配合有益身心的放鬆活動,效果才會像種子落在土壤裡——有機會生根,而不是只在空中飄。 如果你覺得這些都「不現實」,那麼你感到壓力,其實也一點都不奇怪。

彌詩
2025年6月21日


KOL廣傳錯誤醫療資訊,延誤治療也影響身心健康
看到讓人啼笑皆非的帖文--無醫學背景的網紅穿著白袍侃侃而談,浸冰水的大隻KOL教人飲油、食鹽。觀眾一片讚嘆,彷彿發現某種健康捷徑。 無專業資格、未曾受訓的KOL,將個人觀點包裝成科學的現象屢見不鮮,但誰敢公開批評這種現象? Dr. 文科生(@DrMunForSun)是我默默關注的醫生,他從文科轉入醫科的經歷令人敬佩。近期,他公開批評某些網紅錯誤傳播醫學資訊,不僅揭露資訊失真的風險,更帶出專業精神的價值——對科學的敬畏,對病者的責任,對生命的謹慎。 醫學知識的傳播,早就不局限於學術期刊或醫療機構,也是社交媒體與網紅影片構築的碎片化生態。這種資訊環境模糊了專業與非專業的界限,不僅混淆公眾對專業的認知,更對身心健康帶來潛在威脅。 Dr. 文科生提到,某浸冰水網紅傳播誇張失實營養知識,另一網紅利用「白袍效應」——穿上象徵醫療專業的白袍推銷保健品。只是營養學畢業生,或純粹的健康愛好者,卻假借專業形象對外發聲。這種行為不僅誤導觀眾對其專業身份的判斷,更模糊了專業與非專業的界線。 專業的本質,在於對知識邊界的自覺與謹慎——知道自己知道什麼,也知道自己不

彌詩
2025年3月10日


我不是精神科醫生或臨床心理學家
我熱衷於靜觀與情緒方面的討論,喜歡探索精神健康的領域並樂於分享,同時必須強調——你可以說我是作家、精神健康倡導者,說我是Slasher(斜槓族) ,但我不是醫生或臨床心理學家。 提醒可愛的讀者們——如須專業治療或緊急服務,請尋求專業人士的支持和指導。 我寫作、從事精神健康和靜觀相關的交流活動和倡導工作,純屬興趣。我對這一切充滿熱情,有豐富寫作經驗,進修並取得相關的專業資格,成為治療師,可以輔導和諮詢,但不能為任何人提供正式的精神科治療。 倡導精神健康,是希望每個人都關注自己的精神健康,在當下獲得平靜和覺察,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實踐靜觀,獲得適當資源處理壓力、焦慮和其他負面情緒。

彌詩
2025年2月10日


告別大S:人生謝幕的安靜散場,變成一場持續的表演
「人在做,天在看。」這句話既有宿命的重量,也帶著某種對外界評判的矛盾呼喊。 大S驟然離世的消息令人震驚。48歲,對曾光芒萬丈的明星來說一生太短暫。 隨著她的告別,我們看到的卻不僅是悲傷,還有被媒體放大的「表演」。從汪小菲的高調哀悼,再到具俊曄的沉痛聲明,以及小S與經紀人的反擊——這些情節像極了一部八點檔連續劇。悲傷的核心逐漸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場關於「誰更深情」、「誰更真誠」的輿論審判。 本該是人生謝幕的安靜散場,卻變成一場持續的表演。 大S的葬禮新聞中,前夫汪小菲的行為成為輿論的焦點。他冒雨奔赴大S寓所,機場哭紅了眼,被媒體形容得如同一場精心設計的 MV。而在對立面,現任具俊曄則以克制而低調的方式哀悼,留下了「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壞的人嗎」的沉痛質疑。 兩種行為都被放在了「真實」與「虛假」的對立面上解讀——汪小菲太高調,哀傷情感不可信;具俊曄太低調,冷漠得像在計算遺產。 這種對情感表現的二元評價,暴露了我們對「情感的適當表達」的高度關注。情感流露,真假交織,讓人不禁思考重新審視「表演型人格」這個話題。 心理學有一個名詞叫「表演型人格」(Histr

彌詩
2025年2月7日


人性的脆弱:從 KK 園事件談如何真正保護自己
港人被救出泰緬邊境「KK 園」的新聞屢屢出現在頭條,這些故事聽起來像是電影情節:一個無害的邀約,一份高薪的工作機會,結果將年輕人推入無法逃脫的噩夢。被綁架至緬甸詐騙基地,遭受暴力威脅,也傳出性交易的駭人傳聞。 「KK 園」這個名字,如今幾乎成為貪婪和愚蠢的代名詞。園區由當地武裝勢力掌控的詐騙基地,一旦進入,受害者便失去自由,被沒收電話與護照,被迫參與電話詐騙,面臨性剝削的威脅。背後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,從誘騙、綁架到控制,所有過程設計得精密,專門利用人性的脆弱來捕捉目標。而這些「脆弱」,往往是人最常見的樣子——對金錢的渴望,對冒險的嚮往,對美好生活的追求。 看似普通的渴望,總能成為騙局的突破口。 對人生充滿熱情與憧憬,也容易被看似美好的事物吸引。高薪的工作、異國的旅行、新奇的經歷,對於正處於探索期的人來說是幾乎無法抗拒。渴望成功,又希望成功來得輕而易舉;想要冒險,又低估冒險背後的風險;想相信他人,但卻忽略信任應有界限。 騙局通常不必太精密、太聰明,只要深諳人性的弱點。 KK 園受害者的故事告訴我們——看似無害的邀請往往是最危險的陷阱。...

彌詩
2025年1月2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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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友App 的初次約會前,我已在腦內完成一次家訪
網上交友,就是用無孔不入的數據,去對沖「與陌生人建立關係」的風險。我們想在受傷前看清對方的底牌;想在投入之前,先確認對方不是個變態。 現代都市人的交友,早在初次見面喝杯四十蚊的精品咖啡之前,已經在網絡裡悄然完成。 他在 Dating App 傳來第一句「Hi, nice to meet you」,我對他的興趣並非來自那張濾鏡過重的 Profile Picture,而是來自一種近乎職業病的狩獵本能。 我的目標,是在不加 IG 的前提下,挖出他這三十年來的人生底稿。 線索不多,他叫 Tommy,職業是 Finance,照片裡有一張是在中環精緻 Cafe 拍的,背景露出半個標誌,zoom in 一看,那是位於大館附近的某間網紅店。 我點開 IG 的地點標籤,開始在那幾百張網紅打卡照中進行地毯式的「找不同」。 十五分鐘後,我在一個只有1,245 個 Followers 的女人的公開帖文裡,發現了 Tommy 的側臉。 那個女人寫著:「Thanks for the treat.」 Tag 了一個帳號——@tommyxx091x。 Bingo,帳號是 Pr

彌詩
3月28日


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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