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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門持刀開槍事件:精神疾病不該成為暴力的代名詞
屯門市廣場中,途人驚慌走避,警員舉槍、喝令、射擊。事件很快被命名為「持刀」、「開槍」、「疑犯不治」。 大眾立刻討論:「疑犯係咪有精神病?」 精神病似乎不是一種需要理解與照顧的狀態,而是用來填補我們對暴力行為的理解。它把不可預測的恐懼,轉嫁到一群本來就被污名化的人身上。彷彿只要把危險歸類,世界就會重新變得安全。 精神病與暴力從來不是等號,多數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並不比一般人更具攻擊性。真正與暴力高度相關的精神病患者,往往是長期未被處理的複合因素,比如物質濫用、反覆創傷、社會孤立、缺乏持續治療,以及制度性的失效。把所有複雜性壓縮成一個心理名詞,既無助於預防也讓真正需要支援的人更加沉默。 然而,承認這一點並不等於否認現場的恐懼。對途人而言,那是無法預測、需要即時逃生的時刻;對前線警員而言,那是必須在極短時間內作出高風險判斷的情況。 精神健康的討論若要成立,不能只討論暴力本身,而是必須同時容納互相衝突的現實──公共安全的迫切、個體生命的不可逆轉,以及制度在事前是否有足夠能力承接那些早已顯露的警號。 真正值得追問的,或許不只是「他是否精神病人」,而是「在事情走

彌詩
1月16日


《黑白大廚》第二季: 比起料理技巧,更想看見廚師如何對待自己的人生
這套節目,真正吸引我的從來不只是做飯本身,而是廚師如何站在料理前面。廚藝當然重要,但更耐看的是參賽者面對食材、面對評判、面對勝負的態度與姿態。某些瞬間,你甚至會忘記這是一場比賽,只記得自己正在看幾個人如何以料理回應世界。 先說第二季整體——我對這一季的四位核心參賽者相當滿意。賽制是否絕對公平,這類問題從來不在觀眾掌控之中,只要沒有明顯「內定」意味,我已經願意接受。這一季最難得的是角色之間的氣質差異足夠清晰。 回頭說第一季,我當時其實很喜歡「三星」那位選手——青靚白淨、注重細節、態度謙遜,做事斯文而認真。純粹從節目呈現來看,不搶風頭、卻專心投入的氣質本身就非常好看。評判方面,我一直很欣賞安成宰。他要求嚴苛,但你看得出他的高標準來自真材實料,語言精準、判斷清楚,「對專業毫不寬鬆」的態度本身就帶着說服力。 至於今季的參賽者,我自己偏愛三位白湯匙與一位黑湯匙。 白湯匙 孫鍾元,外型與氣勢兼備,幾次在關鍵時刻支援同輩,做事認真而果斷,整體散發一種穩定而可靠的男神氣質; 白湯匙 候德竹,一看便知道功架深厚,火候掌握精準,做出來的料理令人產生直接的食慾,更難得

彌詩
1月14日


希望更頻密更認真地分享瑣碎
我已經很久沒有認真更新社交媒體,近年只放些文章預覽或重貼舊作,日常分享確實甚少。 我發現,其實我是分享慾偏低的人。創作對我而言比較像存檔,而不是對外分享。讀書時期連我也以為自己外向──喜歡與朋友聚會、去熱鬧的地方,但我一直不喜歡談心事,更不常把內在狀態放上網。 今年我想嘗試調整。 喜愛我的讀者,除了想知道我對時事、藝術、世界的看法,或許也想知道──這個寫作的人如何生活、如何感受?接下來,我希望今年開始可以多記錄關於自己的瑣碎。 這幾年,我確定我不外向,只想與知己詳談,其實也沒有很喜歡熱鬧。我不會說我的靈魂有趣,也不急着證明自己多有趣。有些東西,本來只會在被理解之後才慢慢浮現;就算沒有在你面前浮現,也沒有關係。

彌詩
1月8日


《尋秦記》:不只是集體回憶,港產片也可以很穩陣
我並非從小追看《尋秦記》電視劇的那一群人,入場之前,反而是特地上 YouTube 重溫了一下原作的片段,當作補課。意外的是,即使你從未完整看過電視劇,也能清楚明白這部電影的來龍去脈;而如果你本身有回憶,熟悉感又會自然浮現。這種雙向成立,本身已經不容易。 看完之後,最直接的感受是——會想看續集,甚至想回頭重看整套電視劇。這一點對一部改編加延伸的作品來說,是相當正面的回饋。 動作場面並不敷衍,看得出有用心處理。人物塑造方面,角色辨識度相當高,笑位處理亦算節制,屬於恰到好處的輕鬆幽默,而不是賀年片式的用力搞笑。林峯飾演的秦王有氣勢,舉手投足之間撐起角色重量;滕麗名狀態亦相當亮眼,角色存在感清晰。故事同時有連結歷史脈絡,又不至於胡亂拼貼,整體敘事仍然說得通。 觀眾提到的穿越設定、劇情不夠完善的Bug、改動劇情而出現的重新配音、對口型不完全一致等問題,還有技術層面的瑕疵,在時空題材與二次創作之下其實相當難以避免,也不至於構成致命傷。它們存在,但未至於破壞觀影流暢度。 即使加入的新支線,包括三哥與其女兒的情節也未見失控或突兀,至少在情感與功能上都有交代,沒有

彌詩
1月4日


Stranger Things 大結局:不完美但完整,不愧是推上主流文化中心的原創作品
我覺得《Stranger Things》完結得不錯,拍了九年、讓觀眾陪角色成長的劇,不爛尾確實不容易,尤其在這個年代,「好好完結」近乎是奢侈。 大家很熟悉這套劇一直被稱頌的元素,像是八十年代的懷舊氛圍、孩子與怪物的對照、角色之間的化學反應、製作水準與配樂的誠意。當然也有它一直被詬病的地方——劇情有時可預測、季度水準不平均、部分角色發展被擱置。即使如此,它仍然是其中一套真正把 Netflix 原創劇推上主流文化中心的作品。 八十年代的設定本身未必是必需,但它成功營造了一種質感,這是值得稱讚的。 我其實是後來才真正投入這套劇的人,一開始以為它是偏向兒童向的冒險故事,後來才發現它的情緒密度遠比想像中高——那種「孩子被迫提前面對恐懼」的核心。看着這班演員由小朋友長成大人,本身就是一種時間的見證。 說回大結局這一季。 Will 的出櫃段落實在太重複了。這是敘事節奏的問題,我覺得沒有必要在即將打最終戰役前,把所有角色圍在一起,聽他一次深情告白。我理解出櫃是他成長、變強的必要,但是這種手法令觀眾難以投入。他的演技很好,但過量的政治正確削弱情感與語言本身的力量,

彌詩
1月2日


《不良一族尋愛記》:情緒失控的戀愛實驗,節奏明快而有獵奇的吸引力
日本戀愛綜藝走到這一步,反而變得好看了。《不良一族尋愛記》完全放棄「健康關係」的假象,轉而直面一群高情緒密度的人,在極短時間內投射、依附、爆炸、再自毀。它不是溫柔的戀綜,而是一場情緒能量的集中展示。 節奏非常明快,甚至可以說毫不節制。暴走族、牛郎、舞女、疑似黑社會背景的人物混在一起談戀愛,打架、爭吵、情緒崩潰輪番上演。認識兩天已經痛哭流涕,一星期便開始談婚論嫁、生兒育女。這種情感強度,對大部分觀眾而言其實很難對應現實經驗,但正因如此才形成一種近乎獵奇的吸引力——你不是代入,而是在觀察。 所有參賽者之中,小綺顯得極為突出,因為她看來是「走錯節目」——她並不太像所謂的不良份子,行為舉止帶着清晰的自我界線與自信感。自愛並非張揚,而是穩定狀態,與其他女性角色形成極端對比。其餘女生隨時可以切換成病嬌模式,為情緒作出近乎自毀的表演,當中以金髮紋身的小乙最為明顯,把痛苦浪漫化的姿態令人不安。 至於被部分觀眾認為「比較正常」的手花梨,其實也並不冷靜。她對偉老大的情感投入來得過快,一次桑拿體驗便迅速升溫成深度迷戀,這種情緒跳躍本身已經透露出同樣的不穩定。節目裡真正

彌詩
1月2日


台北捷運站隨機殺人事件,撼動你對世界的安全感
暴力發生的速度太快,人們來不及把「危險」安放在可理解的位置,只能讓身體先反應——有人奔跑,有人僵住,有人回家後反覆確認門鎖。台北的車站、商場、出口與指示牌仍然亮著,卻失去原本的秩序感;人群仍在移動,但移動帶著防禦意識。 災難最殘酷的地方,不在於它打破日常,而在於它逼迫我們承認──所謂安全,似乎只是種假設。商場選擇暫停營業,讓員工休息一天,它承認了創傷不是直接受害者才承受的重量,還有目擊者、前線工作人員、以及恐懼中維持專業角色的職人。 這類事件之後,城市往往急於回復功能,像戒備升級、展開調查、新聞報導、排滿行程。這些都是必要,但對人的內在而言,修復未必同步發生。心理創傷並不遵循行政節奏,它總在延遲--混亂暫時退場,悲傷才開始蔓延。 台北捷運站的隨機殺人事件,對香港人而言,這類新聞觸發的不是單一事件,而是一連串記憶的疊加。城市的節奏教我們快速適應,但身體並不總是跟得上。於是你感到矛盾的狀態──理性上知道「事情不在近處」,情緒卻開始警覺;腦袋明白事情已發生,身體卻開始進入備戰模式。 暴力並不需要發生在你身處的城市,也足以動搖你對世界的感覺。這不是脆弱,

彌詩
2025年12月20日
朋友失去至親,迴避才是最糟的選擇
「我該說什麼,才能讓她好過一點?」這個念頭,往往在朋友失去至親之後反覆出現。你坐在手機螢幕前,訊息打了又刪,刪了又重寫。你怕自己用詞不當,怕一句無心的話反而刺痛對方,更怕暴露自己的笨拙與無能。 於是你選擇等待,等一個「比較合適」的時機,等對方主動開口,等悲傷看起來沒那麼濃烈。你以為這是尊重,是體貼,是不打擾。然而對正在經歷喪親之痛的人來說,這份沉默往往不被理解為溫柔,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消失。 比起說錯話,迴避才是最令人難以承受的。 當所有人刻意繞開他的悲傷,不提、不問、不靠近,他感受到的不是被保護,而是被遺留。失去至親本已讓世界變得空洞,若連身邊的人也退後一步,那份孤單只會被放大。我們總以為,只要找到「正確的話」就能稍微減輕痛苦,但在無法挽回的失去面前,正確本來就不存在。死亡不是一道可以被回答的問題,而悲傷也不是需要被修正的狀態。與其反覆搜尋完美句子,不如允許自己誠實一些。一句簡短卻真切的「我在這裡」,往往比形式化的安慰更有重量。 也要小心那些急於證明理解的話語。 「我完全懂,我也曾經……」往往出於善意,卻容易讓對方感覺自己的痛被拉去比較、被重新定

彌詩
2025年12月8日


大埔宏福苑:如何陪伴別人,成為他們的着力點?
你感覺到整條街的焦慮在每個人之間流動,而沒有人知道怎樣讓它停下來。如果你想陪伴別人,請好好細閱── 你的手裡拿著還未來得及喝的水瓶,瓶身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凹陷,你忽然意識到,災難中最先紊亂的是身體──走不動、說不出的體感,在空氣裡游走得比哭聲明顯。 一些家屬站了很久,沒有發出聲音,像被固定在某個坐標。有人盯著同一窗口,有人拿著電話,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滑動,還未收到任何消息。他們的胸口一起一落,呼吸卻像是借回來的。 陪伴在這種時候不是「說些什麼」,而是先讓對方的身體找到着力點。你不用教他深呼吸,也不用勸他冷靜;你只需要讓他坐下,或者站在一面可靠的牆邊。椅子的溫度、牆面的硬度、甚至是一瓶冰水,都比一句「要堅強啲」更能把人從懸崖邊拉回來。人一旦能感覺到自己的重量,情緒才有地方落腳。 做情緒支援義工遇到年輕男子,他的肩膀鎖緊,一句話都講不出來。他的家人生死未卜,朋友趕來不懂得安慰他,只對他說:「你去邊都得,我陪住你。」陪伴不是把人往前推,而是在他腳步亂的時候,替他保持節奏。我們不用比別人更堅強,只要比他穩定一點點,那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他不會跌下去。 陪伴的具

彌詩
2025年11月29日


大埔宏福苑:情緒失控時,讓身體回到可運作的狀態
大埔宏福苑的火勢燒了廿九小時。 八座大樓被逐層吞噬,超過六十人離世,七十人送院;一名消防員殉職,多名同袍受傷。 深夜的風裡,火焰從鋁窗縫裡捲出,撕開整片黑夜。樓層一扇接一扇亮起又熄滅,焦黑的碎片不斷墜落,落在馬路、天井、行人道上。 家屬站得太久,不知何時開始已在顫抖;有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盯著同一個窗口,不確定裡面是否還有人。 火災面前,每個人都被推到自己的極限邊緣。身體會先出現裂縫:呼吸變淺、胃緊如石、喉嚨像被人從裡面掐住、手指微微發抖——那是大腦在全力處理已經超出負荷的壓力。 如果你是陪伴者,你能做的最實際的不是安慰,而是一起確認資訊、一起打電話、記下那些被情緒淹沒後容易遺忘的細節。陪對方站著、走著,讓他不需要獨自承擔每一個決定。 如果你只是透過新聞看見這場火,而心口開始發熱、肩膀發緊,那也不是「矯情」。人在面對失控時的反應,不會因距離而減弱。你可以先放下新聞,過一會再回去看。關心世界,也要照顧自己的情緒。 實用的心理照顧,不是逼自己平靜,而是先讓身體能夠運作。你不用深呼吸,也不用強迫自己穩定下來。 你只需要雙腳踏實地面,讓鞋底的觸感告訴你

彌詩
2025年11月28日


三重人格:同一個人在 Threads 厭世、Facebook 激進、Instagram 顯得從容?
前幾天我在咖啡店等人,隨手打開手機,先看了一下 Threads,滿屏都是「不想返工」、「人生好無意思」、「每日都好攰」之類的短句。看了幾行,我忍不住關掉。 轉到 Facebook,馬上被幾個朋友的激烈辯論佔滿版面——有人在爭論政治議題,有人在批評社會事件,語氣激動、字字鏗鏘,像在法庭作最後陳詞。再往下滑,也忍不住關掉。 最後打開 Instagram,畫面立刻換成貓咪在午睡、朋友在旅行的夕陽照,還有一張手沖咖啡的慢調短片,音樂輕快,整個人忽然鬆了一口氣。 這三個平台,同樣的人在上面發言,卻像三個不同人格。厭世、激進、悠然,截然不同。 現象並不奇怪,因為平台本身就像不同的舞台。 Threads 就像凌晨還開門的茶餐廳,坐滿了心事重重、睡不著覺又不想歸家的人,毫無包袱地倒情緒垃圾,沒有人要求你要正能量,大家互相回覆的方式也常是「我明白」、「同感」,這裡自然成了厭世的溫床。 Facebook 的氣氛則完全相反。它歷史最長,觀眾最多元,有同學、同事、長輩、鍵盤戰士。演算法偏愛衝突,越是情緒鮮明、立場堅定的言論,就越容易被推到眼前。於是你想要被聽見,就必須用

彌詩
2025年11月3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創作是靈魂的消耗
創作是靈魂的消耗。 一些忠實讀者伴我成長多年,多番催促我重寫長篇小說、出書,我每次回覆——分身不暇。白天工作,晚上寫情緒、關係散文,偶爾寫些影評、劇評,這種模式和節奏剛好。我還有時間運動、娛樂、陪伴親友、抱抱貓咪。創作實在消耗靈魂,活得充實又舒坦的時候寧願不寫小說。不寫小說,對人生影響不大。 早前與好友討論,他說這個世代中有能力抱擁自由的人都有天賦,有智慧、又有創造力的人都是 gifted,可算時代裡的超級英雄。我想,當英雄就不悠閒了。 日夜想著政治、哲學、藝術、發明的人,統統不得安寧,思考和探索、實踐和渴望都是無止境的。 說不出燃燒生命寫作,或為全職寫作犧牲一切,我這種理智的人沒有一腔熱血,對世上大部分事情只有淡然又忠實的喜歡。很久以前說過,寫作是興趣,寫作是手到拿來。而這種喜歡,一貶眼就廿幾年。 我還是沒有創作長篇小說。 說實話,我終究喜歡創作。說不上是對任何人交代和貢獻,當然也不是推動社會和人類進步,只是從創作中獲得的成就感始終特別。 未來懂得保持身心健康和平衡的話,我想,我應該會再寫長篇小說吧,現在只會偶爾寫

彌詩
2025年10月2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

真正擺脫悲傷的方法,不是忘記,而是好好哀悼
有些人以為,擺脫悲傷最快的方法是把它鎖起來,藏到最深的角落。可悲傷從不會因為我們不提,就自動蒸發。它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等我們回頭。 我花了很久才明白,真正的康復,反而要反過來——去哀悼它。 哀悼一段失去的關係,哀悼一個消失的家,哀悼從未擁有過的童年與愛。那是一種積極地悲傷,聽起來矛盾,卻是唯一能讓你真正和過去握手言和的方法。 損失不會因時間消失。那個不夠安全、也不穩定的童年,永遠缺席的滋養與擁抱——它們依然留在我生命裡。承認它的存在,不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沉溺,而是為了看見它,然後選擇怎麼與它共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害怕直視傷口,害怕再一次被刺痛。於是我們假裝沒事,轉身去忙,喝酒、購物、在社交媒體上狂刷,甚至一次又一次投入不健康的關係,只為證明自己沒那麼孤單。可是,越逃避,悲傷就越在背後追著你。

彌詩
2025年5月5日
精選文章


《破·地獄》:超渡傳統家庭的進程,也是面對生死的省思
趁有時間寫全城熱話《破·地獄》,新鮮滾熱辣,我已經二刷咗。 上映前已預期呢套戲好收得,一黃子華,二許冠文,三華人社會談論死亡係禁忌,主演陣容加敏感話題,想像到劇本會透過生死帶出人生哲理,令觀眾深思存在同死亡嘅本質,電影的確符合預期,8.5/10分。 生離死別,本來就容易引人共鳴。就算未經歷過,多少都想像到。 電影成功帶動觀眾情緒,起初笑完「回禮禮物」就準備開始喊,喊到完場。我專登二刷,就係因為呢套戲好好喊。 故事細節頗多,對白都非常黃子華式嘅金句講經、計算。情節好簡單,簡單到你見到邊個疑似有病,邊個就將會死。但覆蓋內容廣泛,唔同鏡頭、情節、人物都代表唔同角度解讀宗教、殯儀業、葬禮意義,以及主軸嘅傳統家庭關係、生活同經濟壓力,面對自身同家人離世如何釋懷、寬恕等主題。男性主導嘅殯葬業,傳男不傳女,亦帶出老一輩重男輕女、守舊嘅偏見同觀念,人倫關係刻畫得細緻入微,同時劇本極其淺白易懂。 除咗主軸主題,都探討大量現實生活痛點——為生計被同輩嘲笑、喪妻喪母、照顧者壓力、家庭情緒勒索、養育子女壓力、順從與掙脫原生家庭枷鎖、彌補情感缺失、不道德關係意義。關於應否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點解受虐都不離不棄?
近日睇緊講#韓國邪教「#攝理教」嘅Netflix 紀錄片《#以神之名:#信仰的背叛》,其中受訪嘅香港受害者#葉萱 都被傳媒廣泛報導。 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只要不知不覺陷入其中,受虐都不離不棄。 大家唔明受害者點解加入邪教,覺得蠢人先會中招。好似一生冇遇過有毒關係嘅人,想像唔到家庭暴力受虐者嘅處境。 其實高學歷、高收入都可能受虐。迷茫不安想搵到意義同目的,缺乏支持陪伴想搵到歸宿——邪教同人渣就恰好提供所謂存在意義、虛假安全感同歸屬感。 對愛嘅迫切渴求,無意識地希望被照顧、引領、保護,有時勝過為自己著想嘅願望。內心自卑,隨時都可能被壓力同恐懼支配。 本來就感到受傷、孤獨、沮喪,心裡一直有不安全感、童年創傷、未被撫平嘅傷口、不被理解嘅傷痛,好易被精神控制同虐待。當覺得世界崩壞,對生命喪失控制感,能夠偶然抓住轉機或希望,就會好驚失去依靠。 邪教同人渣唔只虐待信徒或伴侶,都帶來前所未有嘅「溫暖」同「理解」,畢生未有過咁Intense 咁狂熱嘅「愛」,仲承諾一個歸宿。受虐者有時亦顯得脆弱,「失去你就會死」,令人有不尋常嘅聯繫感,受虐者都唔敢辜負、拒絕同

彌詩
2024年1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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