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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埔宏福苑:如何陪伴別人,成為他們的着力點?
你感覺到整條街的焦慮在每個人之間流動,而沒有人知道怎樣讓它停下來。如果你想陪伴別人,請好好細閱── 你的手裡拿著還未來得及喝的水瓶,瓶身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凹陷,你忽然意識到,災難中最先紊亂的是身體──走不動、說不出的體感,在空氣裡游走得比哭聲明顯。 一些家屬站了很久,沒有發出聲音,像被固定在某個坐標。有人盯著同一窗口,有人拿著電話,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滑動,還未收到任何消息。他們的胸口一起一落,呼吸卻像是借回來的。 陪伴在這種時候不是「說些什麼」,而是先讓對方的身體找到着力點。你不用教他深呼吸,也不用勸他冷靜;你只需要讓他坐下,或者站在一面可靠的牆邊。椅子的溫度、牆面的硬度、甚至是一瓶冰水,都比一句「要堅強啲」更能把人從懸崖邊拉回來。人一旦能感覺到自己的重量,情緒才有地方落腳。 做情緒支援義工遇到年輕男子,他的肩膀鎖緊,一句話都講不出來。他的家人生死未卜,朋友趕來不懂得安慰他,只對他說:「你去邊都得,我陪住你。」陪伴不是把人往前推,而是在他腳步亂的時候,替他保持節奏。我們不用比別人更堅強,只要比他穩定一點點,那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他不會跌下去。 陪伴的具

彌詩
2025年11月29日


大埔宏福苑:情緒失控時,讓身體回到可運作的狀態
大埔宏福苑的火勢燒了廿九小時。 八座大樓被逐層吞噬,超過六十人離世,七十人送院;一名消防員殉職,多名同袍受傷。 深夜的風裡,火焰從鋁窗縫裡捲出,撕開整片黑夜。樓層一扇接一扇亮起又熄滅,焦黑的碎片不斷墜落,落在馬路、天井、行人道上。 家屬站得太久,不知何時開始已在顫抖;有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盯著同一個窗口,不確定裡面是否還有人。 火災面前,每個人都被推到自己的極限邊緣。身體會先出現裂縫:呼吸變淺、胃緊如石、喉嚨像被人從裡面掐住、手指微微發抖——那是大腦在全力處理已經超出負荷的壓力。 如果你是陪伴者,你能做的最實際的不是安慰,而是一起確認資訊、一起打電話、記下那些被情緒淹沒後容易遺忘的細節。陪對方站著、走著,讓他不需要獨自承擔每一個決定。 如果你只是透過新聞看見這場火,而心口開始發熱、肩膀發緊,那也不是「矯情」。人在面對失控時的反應,不會因距離而減弱。你可以先放下新聞,過一會再回去看。關心世界,也要照顧自己的情緒。 實用的心理照顧,不是逼自己平靜,而是先讓身體能夠運作。你不用深呼吸,也不用強迫自己穩定下來。 你只需要雙腳踏實地面,讓鞋底的觸感告訴你

彌詩
2025年11月28日


三重人格:同一個人在 Threads 厭世、Facebook 激進、Instagram 顯得從容?
前幾天我在咖啡店等人,隨手打開手機,先看了一下 Threads,滿屏都是「不想返工」、「人生好無意思」、「每日都好攰」之類的短句。看了幾行,我忍不住關掉。 轉到 Facebook,馬上被幾個朋友的激烈辯論佔滿版面——有人在爭論政治議題,有人在批評社會事件,語氣激動、字字鏗鏘,像在法庭作最後陳詞。再往下滑,也忍不住關掉。 最後打開 Instagram,畫面立刻換成貓咪在午睡、朋友在旅行的夕陽照,還有一張手沖咖啡的慢調短片,音樂輕快,整個人忽然鬆了一口氣。 這三個平台,同樣的人在上面發言,卻像三個不同人格。厭世、激進、悠然,截然不同。 現象並不奇怪,因為平台本身就像不同的舞台。 Threads 就像凌晨還開門的茶餐廳,坐滿了心事重重、睡不著覺又不想歸家的人,毫無包袱地倒情緒垃圾,沒有人要求你要正能量,大家互相回覆的方式也常是「我明白」、「同感」,這裡自然成了厭世的溫床。 Facebook 的氣氛則完全相反。它歷史最長,觀眾最多元,有同學、同事、長輩、鍵盤戰士。演算法偏愛衝突,越是情緒鮮明、立場堅定的言論,就越容易被推到眼前。於是你想要被聽見,就必須用

彌詩
2025年11月3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創作是靈魂的消耗
創作是靈魂的消耗。 一些忠實讀者伴我成長多年,多番催促我重寫長篇小說、出書,我每次回覆——分身不暇。白天工作,晚上寫情緒、關係散文,偶爾寫些影評、劇評,這種模式和節奏剛好。我還有時間運動、娛樂、陪伴親友、抱抱貓咪。創作實在消耗靈魂,活得充實又舒坦的時候寧願不寫小說。不寫小說,對人生影響不大。 早前與好友討論,他說這個世代中有能力抱擁自由的人都有天賦,有智慧、又有創造力的人都是 gifted,可算時代裡的超級英雄。我想,當英雄就不悠閒了。 日夜想著政治、哲學、藝術、發明的人,統統不得安寧,思考和探索、實踐和渴望都是無止境的。 說不出燃燒生命寫作,或為全職寫作犧牲一切,我這種理智的人沒有一腔熱血,對世上大部分事情只有淡然又忠實的喜歡。很久以前說過,寫作是興趣,寫作是手到拿來。而這種喜歡,一貶眼就廿幾年。 我還是沒有創作長篇小說。 說實話,我終究喜歡創作。說不上是對任何人交代和貢獻,當然也不是推動社會和人類進步,只是從創作中獲得的成就感始終特別。 未來懂得保持身心健康和平衡的話,我想,我應該會再寫長篇小說吧,現在只會偶爾寫

彌詩
2025年10月2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打麻雀發現的人生小道理
生活的啟發不是來自讀書或旅行,而是來自一張小小的麻將桌。 那天和朋友聚會,桌上鋪著綠呢布,茶壺裡冒著熱氣。大家邊聊天邊打牌,笑聲和牌聲交錯。我不是什麼高手,摸牌全憑直覺,也會在心裡默默想——希望下一張是我需要的。 可是很快就發現,這種盼望沒什麼用。牌桌上的規則很簡單-- 你無法決定拿到什麼牌,但可以選擇丟掉哪張牌。 人生亦然。 我們常常期待自己能遇到更好的機會、更順利的際遇、更適合的人。可現實總是會遞來一些不在計劃裡的牌——有的太小,有的太遠,有的看上去完全無關。 這些牌,不一定能決定勝負,但你怎麼取捨,卻能改變局勢。 有些牌,留著只是因為習慣,像一段早該放下的關係,一份耗盡你熱情的工作,一種自以為安全的日常。它們曾經讓你覺得安心,可也可能在不知不覺間,擋住了真正適合你的東西。 有些牌,看起來平平無奇,卻在關鍵時刻連成了局——就像那些不經意的相遇、偶然接下的邀約、臨時答應的一趟旅行。 我想起一位朋友,去年辭掉了穩定的工作。她說:「我不想一輩子都在守一副我不想胡的牌。」當時我們都替她捏一把冷汗,卻也暗暗羨慕她的勇氣。如今,她的生活不再像一副死牌,而

彌詩
2025年8月12日
「我很好」是最大的謊言:假裝堅強,其實一點都不勇敢
「我很好,不用擔心我。」 你笑著說,語氣很輕,像是在安慰別人,其實是在安慰自己。 夜深的時候,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腦海裡浮現那些你拒絕的擁抱、推開的手、假裝沒聽到的關心。你明明很想要,卻總是說「不用了」。你害怕得太熟練,連自己都信了。 很多人以為這是因為你天生冷淡,不喜歡黏人。只有你知道,那是一層鎧甲。因為太多次伸手卻落空,你學會了——不要期待,就不會失望。 有些人從小就被教導要獨立,不要麻煩別人。久而久之,你開始相信,想要被照顧是一種軟弱。 有些人曾經深陷一段不對等的關係,越渴望對方靠近,對方越遠離。於是你索性先撤退,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卑微。 還有人,在最需要的時候,被嘲笑、被否定,甚至被利用。那天之後,你發誓不再讓任何人有第二次機會傷害你。 你以為這樣可以保護自己,但事實是,你只是被困在一個循環裡—— 渴望愛 → 推開 → 孤獨 → 更害怕 → 更用力推開。 真正的勇敢,不是從不受傷,而是受過傷,還願意再愛一次。 可是要做到這一步,並不是要你立刻卸下鎧甲,而是先承認——你有鎧甲,因為你害怕。 你可以從很小的事情開始-- 當有人問「你還好嗎?

彌詩
2025年8月8日
企業要減壓,先要停一停諗一諗
你在辦公室盯著電腦螢幕,手指還在敲鍵盤,但腦袋早就飛去想今晚吃什麼。 今年的「香港打工仔身心健康調查」顯示,近八成受訪者承認自己工作時心不在焉,將近一半人覺得「對生活不滿意」,更有三成坦言「害怕上班」。 香港人工作壓力大,這已經不是新聞。 長工時像慢性毒藥,耗盡了專注力,也磨掉了情緒的光澤。於是,越來越多企業開始請專家、輔導員來辦「企業培訓」,甚至邀請我去辦公室帶冥想、做放鬆練習。 這些活動不是沒用,但它們更像一杯涼水——能暫時解渴,卻不能真正解決脫水。當工作與生活嚴重失衡,當社會與自我期望都壓得人喘不過氣,一小時的冥想,很難抹去長年累積的焦慮和疲憊。 真正的減壓,先要從制度下手。合理的工時和工作量,彈性的上班與休假安排,讓員工知道自己有空間喘氣;配合進修與培訓的支持,讓人感覺不只是為公司賣時間,而是在累積自己的價值。 當員工的需求與目標被理解和重視,再配合有益身心的放鬆活動,效果才會像種子落在土壤裡——有機會生根,而不是只在空中飄。 如果你覺得這些都「不現實」,那麼你感到壓力,其實也一點都不奇怪。

彌詩
2025年6月21日


最好的安慰,就是不急著替別人的痛苦找理由
我只想找人抱一抱,卻換來一句「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」。 咖啡攪拌棒在紙杯裡碰出輕脆的聲音,我盯著旋轉的奶泡,腦子空空的。朋友坐在對面,皺著眉,像在想該說什麼。最後,她抬起頭,慢慢吐出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話——「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。」 我勉強笑了笑,手指在杯沿滑了一圈。 我知道她想安慰我,只是不知道怎麼安慰。也許對她來說,這句話是輕柔的安撫,是希望我在廢墟裡找到一點秩序。但對我來說,像有人在傷口上貼了一張印著「天意」的便利貼,然後拍拍我說,你看,多有安排。這種安排,誰需要? 那些真正讓人喘不過氣的事——意外、病痛、喪親、被背叛——沒有一個原因能令它變得合理。更不必把它們包裝成「重生的機會」或「命運的磨練」。我們不需要悲劇來成為更好的人,也不欠任何力量一段「被毀滅再重建」的故事。 我低頭啜了一口咖啡,想起自己也曾經在別人的悲傷裡手足無措。那時我才明白,沉默也許比廉價的解釋更有力量。一句「我在」比「一切都有原因」更真實。悲傷不需要立刻被解釋成有意義的東西,它只是需

彌詩
2025年6月18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

真正擺脫悲傷的方法,不是忘記,而是好好哀悼
有些人以為,擺脫悲傷最快的方法是把它鎖起來,藏到最深的角落。可悲傷從不會因為我們不提,就自動蒸發。它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等我們回頭。 我花了很久才明白,真正的康復,反而要反過來——去哀悼它。 哀悼一段失去的關係,哀悼一個消失的家,哀悼從未擁有過的童年與愛。那是一種積極地悲傷,聽起來矛盾,卻是唯一能讓你真正和過去握手言和的方法。 損失不會因時間消失。那個不夠安全、也不穩定的童年,永遠缺席的滋養與擁抱——它們依然留在我生命裡。承認它的存在,不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沉溺,而是為了看見它,然後選擇怎麼與它共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害怕直視傷口,害怕再一次被刺痛。於是我們假裝沒事,轉身去忙,喝酒、購物、在社交媒體上狂刷,甚至一次又一次投入不健康的關係,只為證明自己沒那麼孤單。可是,越逃避,悲傷就越在背後追著你。

彌詩
2025年5月5日
高敏感人:假期是需要謹慎安排的情緒平衡術
假期對很多人來說,是放鬆、是狂歡、是把日曆上空白的兩天填滿的機會。 但對高敏感的人來說,假期反而是一場需要謹慎安排的「情緒平衡術」。 「兩天假期中,想其中一天待在家裡。」 「在家裡懶散度日是一件正經事。」 「安排得太滿,事後感到後悔。」 「沒安排,就焦慮於自己什麼都沒做。」 「不喜歡擁擠的地方。」 「原本期待的約會突然不想去。」 「覺得假日永遠不夠用。」 「一週至少想要有三天休息。」 這些感受,或許同樣敏感的人才能真正理解。 外向的人會覺得奇怪——既然是假期,為什麼不多出去走走、見見朋友、去熱鬧的地方?但對高敏感的人來說,能量的使用是有成本的。即使是喜歡的人、喜歡的活動,也需要在心理帳簿上劃掉一部分「社交電量」。 待在家裡懶散一整天,不是懶惰,而是必要的修復。這種修復,可能是泡一壺茶,看一本早就想讀的書,或者只是躺在沙發上發呆。那種看似「什麼都沒做」的時間,對高敏感的人來說,才是真正的充電時刻。 反之,如果假期被安排得太滿,就像手機在充電時被強行拔掉插頭——還沒滿格,又要開始消耗,最後只會感到更疲憊。甚至,有時候約會到了當天,情緒已經被日常消耗得

彌詩
2025年4月8日


【巴塞隆納】 9成旅客必去景點和必吃美食,去西班牙都不會錯過!
大學時去過西班牙,Year 3 曾和在馬德里實習遊學,其實主要都是去旅行。離開馬德里、回來香港前,我去過巴塞隆納旅遊。 巴塞隆納是充滿獨特建築和美食的城市,有許多好去處,也是足球迷的Paradise。最令我震撼的當然是聖家堂(Sagrada Família)。它是全西班牙最著名的地標之一,也是世界文化遺產,是高第(Antoni Gaudí)的作品,以壯觀的尖塔和精美細節而聞名,近年工程進行多年,預計2026年才完工。 大學時去過西班牙,Year 3 曾和在馬德里實習遊學,其實主要都是去旅行。離開馬德里、回來香港前,我去過巴塞隆納旅遊。 巴塞隆納是充滿獨特建築和美食的城市,有許多好去處,也是足球迷的Paradise。最令我震撼的當然是聖家堂(Sagrada Família)。它是全西班牙最著名的地標之一,也是世界文化遺產,是高第(Antoni Gaudí)的作品,以壯觀的尖塔和精美細節而聞名,近年工程進行多年,預計2026年才完工。

彌詩
2025年4月2日


KOL廣傳錯誤醫療資訊,延誤治療也影響身心健康
看到讓人啼笑皆非的帖文--無醫學背景的網紅穿著白袍侃侃而談,浸冰水的大隻KOL教人飲油、食鹽。觀眾一片讚嘆,彷彿發現某種健康捷徑。 無專業資格、未曾受訓的KOL,將個人觀點包裝成科學的現象屢見不鮮,但誰敢公開批評這種現象? Dr. 文科生(@DrMunForSun)是我默默關注的醫生,他從文科轉入醫科的經歷令人敬佩。近期,他公開批評某些網紅錯誤傳播醫學資訊,不僅揭露資訊失真的風險,更帶出專業精神的價值——對科學的敬畏,對病者的責任,對生命的謹慎。 醫學知識的傳播,早就不局限於學術期刊或醫療機構,也是社交媒體與網紅影片構築的碎片化生態。這種資訊環境模糊了專業與非專業的界限,不僅混淆公眾對專業的認知,更對身心健康帶來潛在威脅。 Dr. 文科生提到,某浸冰水網紅傳播誇張失實營養知識,另一網紅利用「白袍效應」——穿上象徵醫療專業的白袍推銷保健品。只是營養學畢業生,或純粹的健康愛好者,卻假借專業形象對外發聲。這種行為不僅誤導觀眾對其專業身份的判斷,更模糊了專業與非專業的界線。 專業的本質,在於對知識邊界的自覺與謹慎——知道自己知道什麼,也知道自己不

彌詩
2025年3月10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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