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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女人在我家門前失蹤
五年前,我住在馬來西亞一個離市區很遠的地方。那裡不是荒郊野外,而是一塊被刻意清理過的空白小區。 房子周圍的土地被剷得很平,沒有樹,沒有灌木,也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視線的東西,像一張白紙。白天陽光直射地面,反射出刺眼的亮度,讓人下意識眯起眼睛。 我租的房子就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,屋頂加建了一個小小的空中花園,結構簡單,只夠兩個人坐下。傍晚的時候,我偶爾會上去坐着,看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。 週末的下午特別悶,空氣厚重,貼在皮膚上,連呼吸都顯得多餘。我正坐在空中花園,準備下樓,一把女人的聲音就出現了。 那不是短暫的喊聲,而是連續的尖叫,用英語反覆喊救命。聲線很高,在那樣空曠的地方沒有回音,乾脆而直接。那不是正常求助的語調,更像是一個人已經失去判斷,本能地發出的聲音。 我站起來,連忙看著前方。 一個女人正往我家附近的空地上奔來,距離不算遠,近到我可以看清她跑步的姿勢——步伐不穩,身體微微傾向一邊,像受了傷,又或者是用盡力氣。她跑得急卻不快,好像地面拖住了她。 她的衣服顏色很淺,上面沾了血,在那樣乾淨、沒有雜色的背景下顯得異常清楚。 那片地完全沒有起伏,也沒有任何

彌詩
1月29日


半夜窗外的人影,正直直盯著我
你曾在睡夢中感到身體刺痛嗎?那是身體正在向你發出的警告。 七歲那年一個週六晚,我如常睡在沙發上。半夜,迷糊地感到刺痛,似被尖銳的針刺醒。 我驚坐起來,是本能反應,猛地四處張望,視線被窗外吸引——我們住在新界村屋,窗外是一片小樹林、右側是通往村口的昏暗小道。月光映照下,我看見附近的樹旁,站著一個人影,正直直盯著我。 每逢週末,我也央求父母讓我睡在客廳。我的姐姐睡得很淺,還打呼嚕,她睡碌架床的上格,我睡下格,簡直是「如雷轟頂」,我常因此熬夜至天亮,寧願睡在沙發上。 從幼稚園開始,我發現自己常在沙發上睡著,也睡得很穩,就像有些人在睡床上輾轉反側,但是坐在電視前沒多久便入眠。我喜歡獨自入眠,靜靜地看看月亮伴我睡去。 我揉了揉眼睛,確認沒有看錯。那個人影正凝視著我,卻一動不動。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,但我隱約看出他是個中年男性,穿著黑色衣服。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我們家的狗狗突然撲向窗前,瘋狂吠叫,露出獠牙,對著玻璃咬牙切齒。 我立刻嚇得縮進被子裡,淚水奪眶而出,全身顫抖不已。大概過了五分鐘,我突然有了逃離的衝動,決定跑進父母的房間。 我緊閉雙眼,掀開被子,拔腿就

彌詩
2024年12月1日


我中了六合彩頭獎,一億九千萬
大家好,我中得六合彩頭獎,一注獨中。 你是否和我一樣,天天都幻想中六合彩?財富為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轉變,我每一期都在期待。終於,我中頭獎了。 那天夜深,我於客廳內隨意翻閱手邊的彩票,對著電視上的開獎號碼,原本不過是例行公事,渾無期待。豈料,號碼竟一一吻合,全數相符!我馬上用手機拍下照片。 我呆坐片刻,方始意識到自己竟中得頭獎,金額高達一億九千萬。 「吓?唔係啊嘛?」我喃喃自語,我只是隨便買買,果真中獎?我站起來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,內心既有狂喜亦有不安。當晚輾轉難眠,腦海中盡是未來的種種計劃,暫未敢向任何人透露。 阿媽,我脫貧啦! 翌日清晨,我馬上向公司請病假,攜著彩票,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跑馬地馬會總部大樓。此行並無張揚,我穿著平素衣衫,裝作平平無奇的一介市民。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中獎,但嘴角不禁上揚。 甫進門,前台職員態度如常,問道:「先生,有咩可以幫到你?」 我答道:「我想嚟領獎。」 我想來取錢! 職員接過彩票,神情如常,僅點頭道:「請稍等,我哋需要核實。」我於大堂心中既期待又緊張,腦中浮現出得獎後的各種美好場景,買樓先?買車先?如何告訴兩老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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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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