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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失去至親,迴避才是最糟的選擇
「我該說什麼,才能讓她好過一點?」這個念頭,往往在朋友失去至親之後反覆出現。你坐在手機螢幕前,訊息打了又刪,刪了又重寫。你怕自己用詞不當,怕一句無心的話反而刺痛對方,更怕暴露自己的笨拙與無能。 於是你選擇等待,等一個「比較合適」的時機,等對方主動開口,等悲傷看起來沒那麼濃烈。你以為這是尊重,是體貼,是不打擾。然而對正在經歷喪親之痛的人來說,這份沉默往往不被理解為溫柔,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消失。 比起說錯話,迴避才是最令人難以承受的。 當所有人刻意繞開他的悲傷,不提、不問、不靠近,他感受到的不是被保護,而是被遺留。失去至親本已讓世界變得空洞,若連身邊的人也退後一步,那份孤單只會被放大。我們總以為,只要找到「正確的話」就能稍微減輕痛苦,但在無法挽回的失去面前,正確本來就不存在。死亡不是一道可以被回答的問題,而悲傷也不是需要被修正的狀態。與其反覆搜尋完美句子,不如允許自己誠實一些。一句簡短卻真切的「我在這裡」,往往比形式化的安慰更有重量。 也要小心那些急於證明理解的話語。 「我完全懂,我也曾經……」往往出於善意,卻容易讓對方感覺自己的痛被拉去比較、被重新定

彌詩
2025年12月8日


最好的安慰,就是不急著替別人的痛苦找理由
我只想找人抱一抱,卻換來一句「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」。 咖啡攪拌棒在紙杯裡碰出輕脆的聲音,我盯著旋轉的奶泡,腦子空空的。朋友坐在對面,皺著眉,像在想該說什麼。最後,她抬起頭,慢慢吐出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話——「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。」 我勉強笑了笑,手指在杯沿滑了一圈。 我知道她想安慰我,只是不知道怎麼安慰。也許對她來說,這句話是輕柔的安撫,是希望我在廢墟裡找到一點秩序。但對我來說,像有人在傷口上貼了一張印著「天意」的便利貼,然後拍拍我說,你看,多有安排。這種安排,誰需要? 那些真正讓人喘不過氣的事——意外、病痛、喪親、被背叛——沒有一個原因能令它變得合理。更不必把它們包裝成「重生的機會」或「命運的磨練」。我們不需要悲劇來成為更好的人,也不欠任何力量一段「被毀滅再重建」的故事。 我低頭啜了一口咖啡,想起自己也曾經在別人的悲傷裡手足無措。那時我才明白,沉默也許比廉價的解釋更有力量。一句「我在」比「一切都有原因」更真實。悲傷不需要立刻被解釋成有意義的東西,它只是需

彌詩
2025年6月18日


母親放棄獨立自理,女兒如何承擔所有責任?
我媽今年56歲,除咗食瞓痌,什麼都不會做。 她早已放棄獨立生活。 她無法獨自做任何事,包括使用網絡任何服務、App、軟件。她不會撥打客戶服務專線。鄰居投訴冷氣機滴水,她不會找保安處理。沒有鐘點姐姐,她就不會做家務。她只會去買菜做飯,其他事情一概不理。 無論何事,她都覺得難如登天。 我是獨生女,已婚,和丈夫住大西北,卻經常回去柴灣照顧她。我為她人生每件事負責,她總是說:「我唔識啊嘛。」 她明明還未兩蚊搭車,已經表現得像個80歲的老人。她說她跟不上周遭的世界,爸爸數年前過身,她也還沒學會照顧自己。她都總是說她不會,將任何小事、任何重擔都丟在我身上。 聽起來是個無知家庭主婦,她卻是一間物流公司的秘書,星期一至五也上班。她的嗜好是下班後打給我,向我抱怨她的工作、朋友、親戚和人生,抱怨「什麼都做不好的同事」,而她自己生活也什麼都做不好。聽她訴苦,給她意見,她會立刻結束對話,只想有人幫她解決問題,她不想面對任何煩惱、瑣事。 當她想設置電話,她不想我教她,只想我幫她直接設定好;當她有需要打去任何公司、填寫表格,她想我直接辦好;網絡故障,包裹寄送,銀行文件,傢俱

彌詩
2025年2月1日


育兒KOL的真面目,她不是口中的好母親
成長環境和父母的教養方式,對一個人成為父母的方式有深遠影響。 我的家姐是育兒KOL,今年40歲,大我8年。她十年前嫁人,兒子出生後當全職媽媽。她的人生就是她的家庭,她的 identity 就是一位母親——她很愛她的兒子,也愛別人的孩子。她很投入母親的角色,她會照顧鄰居的孩子,也愛護兒子的朋友,願意為任何孩子敞開家的大門,她在Facebook 也經常如此說。 她貼上和兒子同學的合照,大家歡樂做著鬼臉。 「I'm a cool mom。」是她的潛台詞,她喜歡Share 親子meme,也會在媽媽Group 教化其他不夠開放、慈祥的母親。當媽媽後,她忙著建立新人設。兒子讀小學,帶同學仔回家玩,他們都叫她「靚姨」。這讓她有優越感,在一群媽媽中也較active 和 dominant,十足高層管理者對基層員工不自覺表現出的態度。她也在Instagram 上開設專頁,教人教仔,拍攝短片,自稱兒童教育專家。 我笑她似乎想做聖母,她笑嘻嘻不回應。 她有一萬多位追蹤者,她們也常與她互動,問她如何教出那麼好的孩子?兒子常被稱讚,可愛、聽話、有個好媽媽。她不吝嗇分享育兒心

彌詩
2024年11月29日


親友英勇救人而喪生,為何明知危險也奮不顧身?
看到別人墮海,你會去救他嗎? 上周五晚上,一名15歲少女鴨脷洲墮海,期間一名姓蘇的60歲釣魚男子見狀跳海救人,詎料同告遇溺,救援船隻趕至,將二人救起,惟蘇先生其後證實不治,少女延至昨晚亦同告不治。 應對緊急情況通常需要迅速採取行動,拯救生命也要確保自身安全。危難裡的當務之急應當是尋求緊急協助,撥打999,有救生圈或適當安全設備才嘗試救援,但一切知易行難,面臨他人墮海等危險情況時,人們的行為和決策可能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,包括個人心理狀態、價值觀、訓練和經驗等。一些人天生具有強烈的利他主義傾向和同理心,他們更傾向於幫助他人,即使這可能對自己造成風險。 極端的緊急情況往往會發我們內心深處的情感和價值觀的衝突,迫使我們重新審視自己對他人生命價值的看法,以及我們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和同理心去冒險拯救他人。 一方面被自我保護的本能所驅使,這是基本的生存本能。面對危險,身體和心理會自動產生恐懼和不安,這是大腦在試圖保護自己免受潛在威脅的反應。這種自我保護的本能使我們傾向於避免危險,並選擇更安全的選項;同時人類中崇高的價值觀,如同理心、利他主義和社會

彌詩
2024年11月25日


觀塘車禍:失去至親如何找到支持與安慰?
觀塘車禍造成嘅悲慘事件令人深感痛心,一名孕婦周二下午被一輛貨車撞倒,頭部受傷昏迷,經救護車送往廣華醫院後不治身亡。據家人透露,胎兒心跳亦已經停止。呢件意外事故無論對受害者家屬定朋友都係嚴重打擊,亦對整個社區造成傷痛。收到呢個消息,我都感到悲傷。 如果你係受害者親屬,需要支持同安慰,可以同社區組織、治療師、心理學家對話,幫助同陪伴你面對悲傷。另外,如果你係事故嘅目擊者,都可能會焦慮、恐懼同無助,我亦有收到孕婦同準爸爸嘅讀者DM,佢地睇完新聞後情緒都有受影響,都可以搵專業人士傾吓。 好多人覺得好嚴重嘅精神障礙先可以搵therapist,其實只要你有心理壓力,就可以搵專業人士幫手。佢地唔係只同你傾計,會提供情緒支持、認知重組同應對策略,幫助你處理情緒困擾,搵到適應同康復嘅方法。 就算唔搵therapist,你都可以同信任嘅人分享感受同經歷,可以係家人、朋友、宗教團體、社區團體,幫助你減輕壓力,最重要係可以被理解同被接受。 經歷悲傷同失去真係好困難,最近我都有朋友剛剛失去至親,深深嘅痛苦同心碎都係正常反應,陪住佢、聽佢講起親人嘅回憶,我都好心痛。每個人處

彌詩
2024年11月24日


父親患癌,移民兒子應否返港陪父?
連登Post 樓主已移民,問應否返港陪伴末期癌症父親?佢強調成長過程困難,「讀書結婚買樓都靠自己」,同老豆政見唔同,當初為更好生活移民。最近老豆健康狀況日益惡化,應否「拋低另一半同份工」返港?左右為難。 返香港的確擾亂目前生活,亦係履行道德責任同表達感激之情嘅方式,邊樣重要?家庭責任同個人發展嘅平衡,冇標準答案,每個人嘅情況同Priority 都唔同。 樓主直認非醫護,起居飲食都幫唔到手,只係識企喺度。好多人以為「只係識企喺度」冇咩用,其實屋企人嘅Presence 能夠為癌症患者提供情感支持同減輕部分負擔同壓力。存在本身就係一種支持,困難時期「肯企喺度」,已經為對方帶來慰藉。 樓主怕一去不返,「等到佢壽終唔知等幾耐」,呢種Dichotomous thinking 令佢好Struggled 。咁不如考慮替代方案,唔需要移民返港二揀一。考慮偶爾探訪、保持定期Video Call,最重要係保持定期聯繫。 如果問我,我覺得面對至親離世嘅痛苦已經艱難,花啲時間了解父親嘅觀點,唔只父親嘅角度,亦係末期癌病患者嘅角度,用同理心同耐心去理解佢,誠實對話會更容易

彌詩
2024年10月29日
家庭衝突:我們愛彼此,但仍會傷害彼此
同一屋簷下,愛和傷害從來不是對立的事。 有時只是太累了、病了、心情差了,語氣比平時重一點;有時只是走神了一秒,忽略了對方的表情。這些微小的裂縫,很快就讓人覺得——「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」。 家庭衝突並不稀奇,甚至像飯桌上的鹽一樣,總是存在。 有的家激烈爭吵,有的家用冷笑和諷刺互相問候,有的家多年沒有一句真心的關心。你長大後,大多會繼承自己曾經習慣的氣氛,去經營另一個家。 最難承認的,是有時你最愛的人,就是那個讓氣氛變壞的人。 你可能很努力想要重建一個溫暖的家,但家裡總有人在不經意間推倒你築起的牆。 我曾以為,和諧意味著沒有爭吵。後來才知道,真正的和諧不是沒有裂縫,而是有人願意修補它。 就像嬰兒和照顧者的關係——研究說,他們只有三成時間是能量匹配的,其餘的時間都在錯位,但嬰兒會用微笑、伸手、眼神去找回那個連結。 可是很多大人不會了。 我們怕衝突,怕表達脆弱;有些人乾脆追求一種「完美安全感」,不容許任何不愉快,結果變得更敏感、更容易受傷。還有人用權威和沉默壓制一切,長期讓修復變得不可能。 後來我學會——真正重要的不是避免衝突,而是相信關係值得修復。..

彌詩
2024年9月8日


拜年聚首,是與親友團圓的相處修行
「今年工作點?搵幾多?」 「幾時拍拖/結婚/生仔?」 「小朋友成績點?考咩學校?」 這些問題總是新年閒話的主調。 農曆新年,是華人文化中最具儀式感的日子之一。年節煙火映照的是親情的溫度,亦是歲月流淌的痕跡。對於離家漂泊的遊子來說,這是久違的歸途;對於年邁的父母而言,這是無數次守望後的團圓。這場團聚的盛宴,除了溫暖與歡笑,亦常伴隨著意料之內的「寒暄考驗」。 這些問題似乎充滿關愛,同時紮進心底的柔軟處。面對「拷問」,我曾感到窘迫,也因此抗拒拜年。 隨著年歲漸長,我開始明白看似冒昧的話語背後藏著長輩的關心,只是表達的方式稍顯笨拙。化解尷尬寒暄的溫柔哲學,是面對這些「新年必問」的應對技巧,也是與親戚相處的修行。 #微笑以對幽默化解 長輩問起「結婚/生育」這類假設性敏感話題時,我發現笑著回答較為有效,「未啊,但放心,我到時實請你去飲。」,「未啊,乜你好想幫我湊仔咩?」用輕鬆的語氣回應,既避免尷尬也讓話題變得有趣起來。 #反問為答巧妙轉移 若是被問及「工作詳情、收入多少」這樣無可避免的現實問題,我會反問:「都係咁上下,呢幾年通漲,覺唔覺出街食飯貴咗好多?」長

彌詩
2024年1月31日


婚前要求佢有學識有能力,婚後就要求佢做家庭主婦相夫教子
好多人婚前要求伴侶有一定學歷同工作能力,但婚後就要求伴侶做家庭主婦。 佢地追求男主外女主內嘅「傳統婚姻」——男方只負責提供經濟支持,屋企大小事務(如家務、處理雜費、養育兒女)都交低俾女方。 有學識有能力,當然更能勝任職場或家庭中嘅角色。擇偶條件冇標準,但婚前想女方對職業有抱負,最好有野心又有地位,婚後就要求女方為婚姻放低對職業嘅追求,就有啲矛盾。 唔係「唔好返工咁辛苦啦,我養你」,而係直接要求對方擔當家庭主婦嘅角色,即使冇講明「你要做家庭主婦」,實際上早就將所有相關責任交俾對方,自己打「我返工已經好辛苦」嘅旗號推卸家庭責任。 「我全日都返工」,所以返到屋企咩都唔洗做,甚至堅持自己必須係Provider,要求老婆順從呢一點——老婆有冇返工都好,必須負責屋企所有事務。 而佢地婚後將返工賺錢視為一種「犧牲」,即使佢地婚前已需要工作。 就算老婆選擇返工賺錢,佢地都認為係「不必要」,即使家庭有兩份穩定收入,有能力僱用姐姐或保姆照顧小朋友,都寧願老婆放棄工作、放棄經濟權力、放棄財務自由,好聽就係留喺屋企相夫教子,實際上係說服老婆學做保姆、女傭、廚師。...

彌詩
2024年1月11日


「已婚母親最好的朋友不應是男人」?
今日睇咗一篇心理學家Dr. Meg Meeker 寫嘅文,佢話「已婚母親不應該把男人作為她們最好的朋友,反之亦然。」。 佢話「給情感上親密的異性戀伴侶足夠的時間,身體上的親密關係隨之而來。或者,至少身體的誘惑出現了。在異性戀者之間的同性友誼,自然界限的存在阻止了性親密的發生。」 「如果你 15 歲的孩子走進一家餐館,看到你,他的母親,在爸爸在家的時候和你最好的朋友山姆共進晚餐,他會怎麼想?很奇怪。孩子們的感受很重要。」 「如果不是為了孩子,那就為了婚姻健康。」 「媽媽們,你最好的朋友應該是女性。」 睇完之後真係呆咗。 作者認為只要同一個人相處夠耐,自然就會有身體上嘅親密關係、誘惑彼此。佢可能從來都冇「純友誼」,幻想唔到男女之間可以完全冇性吸引力。朋友唔一定要戀人未滿,朋友可以真係朋友。 唔係因為其中一方太樣衰、太廢、太冇魅力;只要冇Feel、太熟悉、冇興趣拍拖、深愛著其他人已經令佢地係純友誼。唔通一有新朋友就自然墮入愛河?咁大家都好唔得閒,唔怪得咁多人阻止伴侶出街--行出去就會鍾意人,關係真係好脆弱。 平日大家講Feel又重視Timing,一到限

彌詩
2024年1月2日


他剛失去了至親,我們能做的其實很簡單
葬禮那天,我站在靈堂角落,看著他低著頭,手指一遍又一遍摩擦著那張泛黃的合照。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,也沒有人敢打擾。朋友們站在幾步之外,彼此交換一個眼神,卻誰也沒有上前。 我們總以為,安慰喪親的人需要說很多話——「節哀順變」、「人總有一死」、「時間會沖淡一切」。可當你真看見那種痛,你會發現這些話只會像一層灰,落在他還在流血的傷口上。 悲傷不會因為你說得對而縮短,它有自己的時鐘。 半年、一年、甚至十年後,只要想起那個人,他依然有權哭。你不必替他加快時針,不必催促他搬離那個充滿回憶的房子,也不必急著收走那些舊物。那是他與離世之人最後的連結,他有權決定何時放下。 協助喪親者,其實比我們想像的更簡單。 不是用一套道理說服他振作,而是容許他的悲傷存在。當他願意說,就耐心聽;當他沉默,就安靜陪著。偶爾分享一些關於先人的小事——一段笑話、一個習慣——讓他知道,那個人不只活在他的記憶裡,也活在我們的記憶裡。 你可以什麼都不說,只是輕拍肩膀、給一個擁抱,或在離開前低聲告訴他:「有需要的話,隨時找我。」這種陪伴,不是為了讓他馬上好起來,而是讓他知道——當他準備好往前走

彌詩
2023年10月9日
界限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,它是邀請對的人進來
想像一下,聚會上有人走得太近,幾乎能聞到他剛喝完的咖啡味。你微微後退一步,對方卻不自覺地再往前靠。 這就是界限被侵犯的瞬間——不一定是惡意,但足以讓你不舒服。 設定界限,不是自戀,也不是拒絕別人。它更像是給自己劃出一個專屬空間,邀請那些懂得尊重你的人進來。 沒有輸贏,只有共存。 日常生活裡,界限可以很簡單: 下班時間到,合上電腦,不回訊息; 不想被碰時,直接說「今天我不想擁抱」; 別人動了你的東西,就禮貌但堅定地告訴他,這樣讓你不舒服。 伴侶關係也一樣。 每週見面幾次、什麼時候見父母、假日怎麼過——都可以提前說清楚,而不是等到衝突發生後才後悔。很多人爭吵,是因為從來沒真正問過自己:我想要的是什麼? 界限不是牆,而是大門。牆會隔絕一切,大門卻能選擇開給誰。 當你越清楚自己的界限,你越有自信去守護它,被侵犯時也不會慌張失措。劃線不是拒人千里,而是讓真正適合的人,走進你的生活。

彌詩
2023年7月10日
好多人以為講句對唔住就係道歉
當有人同我講完對唔住,問我仲想點,我就會質疑佢嘅真誠度,無例外。受過傷就知呢句嘢真係好難聽,完全係 Counterfeited或adulterated。講得出口,有意定無意都證明唔 Apologetic。 我唔覺得係 Unpopular opinion,但學校又真係冇教。 幸好成世人只聽過兩次,對方目的基本上都係 Shift of blame一一佢知你難過,但佢道歉唔係想為自己嘅行為負責,只係 Minimizing culpability 同deflecting blame。同埋講得出呢句,通常都冇點承認過失,佢唔係唔知自己做過乜,係盡量唔提。我都明,可能真係好尷、好羞恥、好醜怪,所以唔想講出口,同時證明佢唔係真係完全意識到行為嘅有害程度同影響。 咁我點先覺得道歉係真誠?好簡單,就係對自己負責任。任何一個 Geniune apology 都包含接受並願意為自己嘅行為負責,你可以解釋,但唔係搵藉口。一邊講對唔住一邊Justify 行為或怪責其他人就冇意思。唔係要你對我負責,至少要對自己負責。覺得好Harsh?係時候反思平時搵幾多藉口令自己好過啲。.

彌詩
2022年11月28日
無禮的關心,比冒犯更讓人無處可逃
在那場晚餐的中途,笑聲像一陣陣浪花在餐桌間湧動,你剛抿一口酒,就聽到隔著花瓶傳來一句—— 「你幾時結婚?」 你愣了一下,像被突如其來的閃光燈照到。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問這種問題。 有時是「會唔會考慮人工受孕?」 有時是「聽講你同阿X分咗手,點解呀?」 問題一落下,氣氛微妙地變了,別人抬頭等你回答,你感覺自己像被推到舞台中央,燈光刺眼,退無可退。 你知道這些話不是惡意的謀劃,但它們依然粗魯。因為真正的關心,不會讓人感覺被窺探。 大部分時候,你不想顯得無禮,所以硬擠出笑容,要麼含糊敷衍,要麼順勢交代了不該說的細節。然後第二天在洗澡時重演對話,後悔自己說得太多。 我學會的第一個方法,是冷靜轉身——不是身體,而是話題。有人問「你幾時生仔?」我會笑著說:「未諗住,不過我最近學咗整手工朱古力,幾好玩。」讓對方追不上你,而是跟著話題一起走。 另一種,是把問題輕輕還回去。 「我分手後傷唔傷心?」——我重複一遍,語氣像在讀一封剛拆開的信,讓對方聽到自己的問題在空氣裡迴盪。他可能會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深,也可能開始為你找一個他認為合適的答案。 還有時,我會把聚光燈推回去—

彌詩
2022年10月19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

真正擺脫悲傷的方法,不是忘記,而是好好哀悼
有些人以為,擺脫悲傷最快的方法是把它鎖起來,藏到最深的角落。可悲傷從不會因為我們不提,就自動蒸發。它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等我們回頭。 我花了很久才明白,真正的康復,反而要反過來——去哀悼它。 哀悼一段失去的關係,哀悼一個消失的家,哀悼從未擁有過的童年與愛。那是一種積極地悲傷,聽起來矛盾,卻是唯一能讓你真正和過去握手言和的方法。 損失不會因時間消失。那個不夠安全、也不穩定的童年,永遠缺席的滋養與擁抱——它們依然留在我生命裡。承認它的存在,不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沉溺,而是為了看見它,然後選擇怎麼與它共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害怕直視傷口,害怕再一次被刺痛。於是我們假裝沒事,轉身去忙,喝酒、購物、在社交媒體上狂刷,甚至一次又一次投入不健康的關係,只為證明自己沒那麼孤單。可是,越逃避,悲傷就越在背後追著你。

彌詩
2025年5月5日
精選文章


《破·地獄》:超渡傳統家庭的進程,也是面對生死的省思
趁有時間寫全城熱話《破·地獄》,新鮮滾熱辣,我已經二刷咗。 上映前已預期呢套戲好收得,一黃子華,二許冠文,三華人社會談論死亡係禁忌,主演陣容加敏感話題,想像到劇本會透過生死帶出人生哲理,令觀眾深思存在同死亡嘅本質,電影的確符合預期,8.5/10分。 生離死別,本來就容易引人共鳴。就算未經歷過,多少都想像到。 電影成功帶動觀眾情緒,起初笑完「回禮禮物」就準備開始喊,喊到完場。我專登二刷,就係因為呢套戲好好喊。 故事細節頗多,對白都非常黃子華式嘅金句講經、計算。情節好簡單,簡單到你見到邊個疑似有病,邊個就將會死。但覆蓋內容廣泛,唔同鏡頭、情節、人物都代表唔同角度解讀宗教、殯儀業、葬禮意義,以及主軸嘅傳統家庭關係、生活同經濟壓力,面對自身同家人離世如何釋懷、寬恕等主題。男性主導嘅殯葬業,傳男不傳女,亦帶出老一輩重男輕女、守舊嘅偏見同觀念,人倫關係刻畫得細緻入微,同時劇本極其淺白易懂。 除咗主軸主題,都探討大量現實生活痛點——為生計被同輩嘲笑、喪妻喪母、照顧者壓力、家庭情緒勒索、養育子女壓力、順從與掙脫原生家庭枷鎖、彌補情感缺失、不道德關係意義。關於應否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點解受虐都不離不棄?
近日睇緊講#韓國邪教「#攝理教」嘅Netflix 紀錄片《#以神之名:#信仰的背叛》,其中受訪嘅香港受害者#葉萱 都被傳媒廣泛報導。 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只要不知不覺陷入其中,受虐都不離不棄。 大家唔明受害者點解加入邪教,覺得蠢人先會中招。好似一生冇遇過有毒關係嘅人,想像唔到家庭暴力受虐者嘅處境。 其實高學歷、高收入都可能受虐。迷茫不安想搵到意義同目的,缺乏支持陪伴想搵到歸宿——邪教同人渣就恰好提供所謂存在意義、虛假安全感同歸屬感。 對愛嘅迫切渴求,無意識地希望被照顧、引領、保護,有時勝過為自己著想嘅願望。內心自卑,隨時都可能被壓力同恐懼支配。 本來就感到受傷、孤獨、沮喪,心裡一直有不安全感、童年創傷、未被撫平嘅傷口、不被理解嘅傷痛,好易被精神控制同虐待。當覺得世界崩壞,對生命喪失控制感,能夠偶然抓住轉機或希望,就會好驚失去依靠。 邪教同人渣唔只虐待信徒或伴侶,都帶來前所未有嘅「溫暖」同「理解」,畢生未有過咁Intense 咁狂熱嘅「愛」,仲承諾一個歸宿。受虐者有時亦顯得脆弱,「失去你就會死」,令人有不尋常嘅聯繫感,受虐者都唔敢辜負、拒絕同

彌詩
2024年1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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