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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The Forever Purge》:稀釋了恐懼感,只是普通動作逃亡片
滿心歡喜入場看《The Forever Purge》,結果感受其實相當平淡。 若你是第一次接觸 The Purge 系列,大概會覺得這一集尚算刺激、世界觀完整,甚至有點新鮮;但如果你像我一樣,是每一集都入戲院支持的系列粉絲,失落感就會來得很直接。 這個系列最初之所以成立,是因為它的壓迫感——一個家庭、一個夜晚、一個密閉空間,暴力被制度化,恐懼被倒數計時。由家庭到社區,再擴張到整個國家,本來是合理的升級路線,就像《屍殺列車》從車廂走向整座島嶼;但規模一旦放大,恐懼卻反而被稀釋。當世界全面失控,觀眾已經很難再感受到那種「逃無可逃」的窒息。 《The Forever Purge》其實更癲,卻不再更恐怖。 打鬥場面不算激烈,暴力呈現偏向功能性,人物也不夠令人不安。少了以往那種血腥與 mind-fucked 的失序感,整體更像一部動作逃亡片,而不是心理層面的恐怖寓言。你知道危險存在,但不會真正坐立不安。 不過電影並非毫無可取之處。 它把焦點放在政治隱喻與種族主義之上,試圖把「清洗」從一個制度,推到一種失控的意識形態。當清洗不會結束,所謂秩序早已名存實亡。

彌詩
2022年3月18日


為興趣網絡寫作十年,堅持寫繁體中文
寫作多年,都係喺網上開過一個作者專頁,就係你依家見到呢個。三年前改返做個人帳號,沿用至今。 由寫小說轉寫精神健康,係我寫作生涯上最大嘅改變。整咗個Page/ Patreon 寫正經嘢,得閒就喺度寫吓隨筆,自在過以前。 以前好多編輯、讀者、其他作者話我文筆似翻譯文學,因為我讀國際學校長大,生活、讀書、拍拖、工作都係用英文較多,連嗌交都係講英文(笑),鍾意睇翻譯文學,但我最鍾意寫中文。 習慣使用英文係環境所致,但中文寫作真係自己執著。我覺得中文好靚,繁體中文更係文化瑰寶。 寫作對我嚟講一直係興趣,唔係職業。鍾意就寫,唔鍾意可以Unpublish 或刪走個專頁。如果將來再寫小說,我可能會用返舊筆名,可能唔會,亦可能唔再用筆名,到時先算。我覺得好多嘢都冇咩所謂,唯一堅持嘅係一直用繁體中文寫作。 希望我下個十年都繼續寫緊。

彌詩
2022年3月16日


《DAHMER: Monster – The Jeffrey Dahmer Story》:我竟然與食人魔產生了共感
這篇其實拖了很久才寫,觀看當下太投入,投入到令自己也感到困惑的程度——我竟然與食人魔主角產生了共感。社工朋友聽完後表示不解,我卻明白那種不安正正來自這裡:當你發現自己正在理解一個不可被理解的人,你需要時間消化,而不是立刻下判斷。 心理學上,psychopath 本來就極難被治療,也極難被真正「看見」,因此這部劇並不適合被即時消費。 如果你對連環殺人犯的歷史稍有涉獵,Jeffrey Dahmer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。Ryan Murphy 並沒有把他塑造成英雄,也沒有刻意把他浪漫化;但不可否認的是Evan Peters 的演出太好,好到觀眾無法不看見他「可怕得來吸引」的一面。心理學研究確實指出,psychopath 往往比一般人更具吸引力、更令人難忘,這一點在本劇中被拿捏得極其精準。 我非常欣賞這套劇的敘事結構。 它以倒敘方式展開,從被捕開始,逐步回到童年、成長、犯案過程與審判,同時穿插父母、鄰居、警方、倖存者、受害者及其家屬、旁觀者的多重視角。這種層層展開的方式,既避免了單一視角的危險,也讓觀眾被迫不斷切換位置。細節描寫毛骨悚然卻從不流於噁心或獵奇

彌詩
2022年3月16日


《薩滿》:當信仰無法兌現,瘋狂便取而代之
我對《薩滿》這套砲影的期待,是一種很具體的期待。不是單純想被嚇,而是想被帶進一套陌生而自洽的信仰系統裡——薩滿、附身、異國宗教、祖靈與詛咒,再加上韓國與泰國恐怖片創作者親自操刀,宣傳時甚至特別開設「膽小鬼開燈場」,一切都像是在預告一場心理與文化層面的試煉。那種你明知會不安,卻仍然想走進去的感覺。 先說優點。 《薩滿》在形式上確實下過功夫,偽紀錄片的拍攝方式,加插訪談、閉路電視畫面、日常紀錄與驅鬼儀式,成功把故事拉回「正在發生」的狀態。它並不急於恐嚇觀眾,而是先讓你相信這個世界的存在。女主角的投入程度亦無可否認,從身體到精神都毫不保留——裸露、性、血腥、失控、附身,她幾乎一次過完成所有恐怖片對演員的高要求。聽聞某段閉路電視畫面沒有劇本,完全交由她即興發揮,再加上為角色刻意減磅至見骨,那種消耗感是寫在畫面裡的,確實有幾個 jump scare 成功讓全場嚇一跳。 但問題,也正是在這裡開始。 電影開首以「萬物皆有靈」作為鋪墊,透過訪問巴揚神的靈媒,原本是一個可以無限延伸的入口——宗教儀式、文化脈絡、信仰如何代代相傳,甚至信念如何在現代社會中逐漸鬆動。然

彌詩
2022年2月13日
計劃被打亂,你是否會抓狂?
面對不確定性,學會放下對「完全控制」的執念。 那天下午,她衝進我的房間,氣得直發抖。「我已經安排好一切了!行程、時間表、交通、餐廳……全部準備好,結果他一句話就把計劃全毀了。」 我看著她,不急著說話,我懂那種對失控的恐懼,比事件本身還要痛苦。 有些人害怕變化,就像怕黑一樣本能。喜歡一切按步就班,不愛驚喜,甚至連小事被打亂,都能讓人焦慮好幾天。 你可能會想盡辦法抓回控制感——做清單、反覆檢查、過度準備、向身邊人不斷尋求保證。這些行為看似負責,其實是因為「不確定性」讓你無法安心。

彌詩
2022年2月12日


《IT狗》:在科技神話裡跌跌撞撞,其實只是想被相信
這是一套我看完很久才動筆的劇集,因為它意外地貼近現實——貼地而不張揚,慢慢滲進日常。它集合了太多近年香港年輕世代熟悉的關鍵詞:科技、創業、追夢、NFT、YouTuber、媒體操作、世代差異、女性處境,看似雜亂,卻奇異地拼合成一個完整的時代切面。 故事本身其實不算新鮮,但勝在誠實。它沒有把創業浪漫化,也沒有把科技描寫成救世主,反而更像一群人誤闖產業現場,一邊相信未來,一邊不斷被現實折磨。劇本優秀的地方是情緒與關係寫得相對紮實——友情、拍檔之間的信任與裂痕,都不是口號式存在,而是透過選擇慢慢顯形。 角色之中,幾位主演都各自穩定。女角色書寫尤其難得,並非工具性存在,而是真正參與決策與衝突。我自己最有共鳴的,反而是那些不被標籤為「主角」的角色——他們並不耀眼,卻最接近大部分人的位置:努力、懷疑,也想放棄。 劇集沒有把失敗寫成勵志過場,而是容許它留下痕跡。 當然,《IT狗》並非完美。某些橋段略顯重複,對科技議題的描寫有時偏向概念層面,未必能完全承載其野心。但整體而言它並不浮誇,也不自以為前瞻,而是很清楚地站在「正在摸索」的位置。這份自覺,反而讓作品顯得真誠

彌詩
2022年2月7日


《殭屍校園》,近年較為寫實又不平凡的韓國喪屍片
《殭屍校園》播出時,其實很容易被歸類為「又一套殭屍片」。校園、感染、逃生、犧牲,類型元素看似熟悉,甚至帶着一點《魷魚遊戲》後的生存競技影子。但真正看下去會發現它的重心並不在於比誰更狠,而在於:當一群尚未準備好成為大人的學生,被迫直面死亡會留下什麼。 這套劇最成功的地方,是對「空間」的運用。 校園不再只是背景,而是一個被充分探索的生存迷宮。課室、實驗室、走廊、天台、封閉區域,每一個場景都被轉化為壓迫來源。殭屍的威脅並非只靠數量堆疊,而是透過地形與資源限制製造緊張感。這種 enclosed area 的處理,使恐懼變得具體而持續,也令逃生不再只是奔跑,而是選擇。 角色方面,《殭屍校園》沒有把主角寫成天選英雄。相反,大部分角色的生存,來自運氣、錯誤與即時反應。有人看似無用,卻在關鍵時刻補位;有人能力出眾,卻因情感牽絆而失誤。這種不平均,反而貼近真實——災難中,存在本身並不保證意義,每次活下來都帶着偶然性。 劇集亦嘗試把殭屍題材與校園欺凌結合,指出暴力並非憑空出現,而是早已潛伏在日常秩序之中。病毒只是引爆點,真正失控的是長期被忽視的結構性傷害。這一層處理

彌詩
2022年1月28日
有毒關係:為何總是被錯的人吸引,或者……你才是錯的人?
有些人一生中與不同的人相愛,但故事的結局總是驚人地相似——一開始是甜蜜,然後激情變成了拉扯,爭執與和好像呼吸一樣循環往復,直到關係走向崩裂。 他們明明渴望一段健康的愛情,卻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同一種模式裡。 我不是局外人。我也曾在有毒的關係裡求生、掙扎、妥協,甚至上癮。那是一種混合了愛、痛、恐懼與依賴的情感漩渦。你知道它會傷人,但你捨不得離開——因為它同時讓你感覺「活著」。 很多人並非喜歡受傷,而是從未真正相信自己值得平穩、無毒的愛。他們甚至無法想像「安全」的感情是什麼樣子。於是,即使遇到溫柔可靠的人,也會忍不住挑刺、製造衝突、考驗對方——就像急於找到一個失望的理由,好讓自己提前適應分離的痛苦。

彌詩
2022年1月15日


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:語言仍然有力量的最後時代
(嚴重劇透) 有些電影,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被公平對待。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對我而言正是如此——我對三島由紀夫的偏愛,幾乎是公開而無法辯駁的立場。因此,與其假裝冷靜,不如先承認:這是一篇帶着情感與信仰觀看的影評。也難怪有朋友看完直接燒掉戲票,那個反應本身,反而十分三島。 這並不是一部討好觀眾的電影。場次稀少,片長一百零八分鐘,節奏緩慢,形式近乎紀錄片。對非日本文學讀者而言,它既冗長又缺乏刺激,若不是對三島其人、其思想、其時代有基本興趣,大概很難投入。若能抱着觀看歷史紀錄與思想文本的心態入場,失望感或許會少一點。 電影在開首與結尾都清楚交代三島的生平與時代背景,將觀眾安置在戰後日本的政治與精神廢墟之中。辯論本身分為兩個層次:前半是三島帶着幽默與修辭,從容談論哲學與文化;後半則是在明顯敵意的氣氛中,面對學生代表的質疑與挑釁。他始終貫徹行動派的姿態,站在左右翼對峙的縫隙之間,不迴避衝突,也不討好任何一方。其間穿插全共鬥學生與楯之會成員的回憶與描述,對當年罷課、佔領校園的情緒與動機有所交代,剪接與資料篩選相當克制,結構上亦做到首尾呼應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

《寧靜海》:宇宙一片荒涼,敘事卻先行枯竭
(劇透) 作為一部標榜科幻、驚悚與太空元素的劇集,《寧靜海》的觀看體驗卻出奇地沉悶。它的節奏不是慢,而是一種失去方向感的拖延——即使調高播放速度,時間仍然顯得漫長而空洞。有人看到睡着,因為劇集未能提供足以維持注意力的張力。 從配置上看,《寧靜海》本應具備吸引力。孔劉、裴斗娜的選角令人期待,月球基地、資源枯竭的未來世界、少量血腥與變異生物、再加上臥底與陰謀的設定,幾乎集齊類型劇的所有安全元素。然而問題不在於素材不足,而在於這些元素始終未能凝聚成一個有重量的敘事核心。角色動機薄弱,人物關係鬆散,觀眾很難真正理解他們的恐懼、信念或選擇,只能被動地跟隨劇情前進。 劇集嘗試營造壓迫感,卻過度依賴氛圍與設定,忽略人物作為情感載體的重要性。當角色尚未被建立,危機便顯得抽象;當死亡缺乏情感積累,再獵奇的死法也只剩下形式。本應令人不安的畫面很快令人麻木,因為它們沒有扎根於任何可被理解的人性之中。 結局的英雄式犧牲尤為突兀。 刻意安排的崇高,來得太快也太空泛。觀眾尚未與角色建立足夠連結,便被要求為其犧牲而感動,結果只留下敘事技巧的痕跡,而非情緒的重量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男卑女尊的風氣,被愛女生不需堅強,老婆奴才是好男人?
這幾年常看到一些鼓吹港女繼續任性,或者鼓勵男卑女尊的Content farm 文章,例如「不要逼一個女生成熟」、「寵女友才是男人最大的成就」、「被愛的女生不需要堅強」、「千依百順愛妻號老婆奴才是好男人」、「真男人不會令女生付出」、「女生天生就是可以橫蠻無理」。 總之,堅強成熟的女生都沒有遇到好男人,一個女人遇到一個好男人, 一輩子都不需要成熟,男人一生都應該做Beta male。 以前的確有點嘩眾取寵,但現在漸漸變成社會風氣。任連登仔如何說「女人係雞係公廁」,回到現實還是任女人奴役,要不然就不是個成熟穩重好男人。 有時候我不只是抗拒閱讀這些文章,我也怕讀者讀完那些文章後 self-destruct他們的關係,然後重新回到不健康的關係。你可以隨時預約Therapy session ,但沒有人能24/7 在你們身邊手把手教你經營關係。

彌詩
2021年12月29日


《Don’t Look Up》:當世界失序,人只願仰望自己相信的天空
有些電影並非為了娛樂而存在,而是像一面過於清晰的鏡子,讓人不安地看見自身所處的位置。《Don’t Look Up》正是如此——它以黑色喜劇的姿態登場,卻幾乎毫不掩飾地將一個正在崩壞的世界體制,粗暴而直接地攤在觀眾眼前。這並非細膩婉轉的隱喻,而是一種近乎惡意的誠實。 電影以虛構的科幻災難包裹現實,敘事線條極其簡單,甚至可以用三句話概括。然而,正因為它的故事毫不複雜,任何「懶人包式」的觀看方式都會令作品失去意義。這是一部需要時間、耐性與情緒投入的電影——你必須親身經歷那種重複、煩躁與徒勞,才能理解導演為何選擇如此鋪陳。 值得觀看的,並不是彗星是否墜落,而是人類如何在確定無疑的危機面前,一次又一次選擇視而不見。 演員陣容幾近奢華。Leonardo DiCaprio 的焦慮與崩潰,Jennifer Lawrence 的憤怒與失語,Meryl Streep 將權力的輕佻與冷血演繹得近乎荒謬,Timothée Chalamet 則以一種出人意表的純真,為全片帶來短暫卻刺眼的清醒時刻。Jonah Hill 的角色極具諷刺性,幾乎成為整個體制的縮影;至於 Ari

彌詩
2021年12月29日
沉默比拒絕更傷人:如何讓一個人願意對你說真話
沉默,比拒絕還令人難受。你看著對方低著頭,無論你怎麼問,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「沒事」。你想拉近距離,他卻退得更遠。急切想知道真相的你,像是在撬一扇從內反鎖的門,越用力,越是關得緊。 讓人開口,不是靠撬開把口,而是先讓那扇門背後的空間變得安全。只有當他不再覺得防備是必要的時候,話才會慢慢流出來。 這意味著你要先讓自己變得無害——不帶威脅,不急著審判,不急著評論。告訴他,你會盡量冷靜地聽完,也讓他相信,你真的是這麼打算的。你可以承認自己或許會難過,但承諾自己不會用憤怒去換取誠實。 有時候你得先示範坦白。

彌詩
2021年12月25日
怕去治療,因為怕證實自己「真係癡線」?
朋友低著頭對我說:「我唔想去Therapy,因為我驚會證實自己真係癡線。」 這種擔心,比你想像中更普遍。很多人以為自己一旦踏進治療室,就等於承認自己有缺陷、有病,是一個失敗的人。承認需要幫助,好像是一種恥辱。 精神病並不罕見,甚至有人會半開玩笑地說:「喺香港生存冇白卡先奇怪。」但真正去接受治療的人並不多,因為更多人怕的,不是治不好,而是被「證實」——自己真的出了問題。 事實上,願意走進治療室,往往是因為那是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。你在掙扎,也在尋找出路。怕被家人發現你的脆弱,怕朋友看穿你的不安,怕治療師看見那些你自己都不敢面對的部分。 但自願接受治療,本身就是理智的表現。治療不是用來證明你有多壞,而是讓你看清楚自己有多少好。缺陷人人都有,專業人士或許會看見它們,但那不是判決,而是一個開始。 在治療的過程裡,掙扎可能變得更真實,可那些你曾經想不通的事,也會開始變得澄明。 所謂的「癡線」,很可能比一切都更理智——因為也許你是家庭裡唯一願意揭開問題的人,也許你是拒絕瘋狂的伴侶,也許你早已用盡手頭的資源去做到最好,也許你只是明白了——渴望被愛,從來不是一件癡

彌詩
2021年12月13日


Victim blaming:評頭品足之前,諗吓自己有冇同理心
部分網民談論受害者往往唔係為咗避免歷史重演,唔係為警世而評論,只係直接morally blame the victim。 無論係一種厭惡、偏執定畸形嘅自我防衛反應,佢地彷彿認為受害就係蠢、係自找麻煩、係壞人嘅報應。不斷證明人地嘅不是,彷彿可以證明件事唔可能發生喺自己身上。 「因為佢係咁,所以佢先有咁嘅下場。」 怪責受害人,其實想說服自己同身邊人好安全、好有可能exempted from whatever happened、件事離自己好遠。 評頭品足之前,諗吓自己有冇同理心。你唔需要用涼薄嘅方式證明自己看透世事。悲劇發生,大家都難過,可能震驚同擔憂,唔需要二次傷害受害者同其家屬去獲得安全感。

彌詩
2021年10月22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

真正擺脫悲傷的方法,不是忘記,而是好好哀悼
有些人以為,擺脫悲傷最快的方法是把它鎖起來,藏到最深的角落。可悲傷從不會因為我們不提,就自動蒸發。它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等我們回頭。 我花了很久才明白,真正的康復,反而要反過來——去哀悼它。 哀悼一段失去的關係,哀悼一個消失的家,哀悼從未擁有過的童年與愛。那是一種積極地悲傷,聽起來矛盾,卻是唯一能讓你真正和過去握手言和的方法。 損失不會因時間消失。那個不夠安全、也不穩定的童年,永遠缺席的滋養與擁抱——它們依然留在我生命裡。承認它的存在,不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沉溺,而是為了看見它,然後選擇怎麼與它共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害怕直視傷口,害怕再一次被刺痛。於是我們假裝沒事,轉身去忙,喝酒、購物、在社交媒體上狂刷,甚至一次又一次投入不健康的關係,只為證明自己沒那麼孤單。可是,越逃避,悲傷就越在背後追著你。

彌詩
2025年5月5日
精選文章


《破·地獄》:超渡傳統家庭的進程,也是面對生死的省思
趁有時間寫全城熱話《破·地獄》,新鮮滾熱辣,我已經二刷咗。 上映前已預期呢套戲好收得,一黃子華,二許冠文,三華人社會談論死亡係禁忌,主演陣容加敏感話題,想像到劇本會透過生死帶出人生哲理,令觀眾深思存在同死亡嘅本質,電影的確符合預期,8.5/10分。 生離死別,本來就容易引人共鳴。就算未經歷過,多少都想像到。 電影成功帶動觀眾情緒,起初笑完「回禮禮物」就準備開始喊,喊到完場。我專登二刷,就係因為呢套戲好好喊。 故事細節頗多,對白都非常黃子華式嘅金句講經、計算。情節好簡單,簡單到你見到邊個疑似有病,邊個就將會死。但覆蓋內容廣泛,唔同鏡頭、情節、人物都代表唔同角度解讀宗教、殯儀業、葬禮意義,以及主軸嘅傳統家庭關係、生活同經濟壓力,面對自身同家人離世如何釋懷、寬恕等主題。男性主導嘅殯葬業,傳男不傳女,亦帶出老一輩重男輕女、守舊嘅偏見同觀念,人倫關係刻畫得細緻入微,同時劇本極其淺白易懂。 除咗主軸主題,都探討大量現實生活痛點——為生計被同輩嘲笑、喪妻喪母、照顧者壓力、家庭情緒勒索、養育子女壓力、順從與掙脫原生家庭枷鎖、彌補情感缺失、不道德關係意義。關於應否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點解受虐都不離不棄?
近日睇緊講#韓國邪教「#攝理教」嘅Netflix 紀錄片《#以神之名:#信仰的背叛》,其中受訪嘅香港受害者#葉萱 都被傳媒廣泛報導。 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只要不知不覺陷入其中,受虐都不離不棄。 大家唔明受害者點解加入邪教,覺得蠢人先會中招。好似一生冇遇過有毒關係嘅人,想像唔到家庭暴力受虐者嘅處境。 其實高學歷、高收入都可能受虐。迷茫不安想搵到意義同目的,缺乏支持陪伴想搵到歸宿——邪教同人渣就恰好提供所謂存在意義、虛假安全感同歸屬感。 對愛嘅迫切渴求,無意識地希望被照顧、引領、保護,有時勝過為自己著想嘅願望。內心自卑,隨時都可能被壓力同恐懼支配。 本來就感到受傷、孤獨、沮喪,心裡一直有不安全感、童年創傷、未被撫平嘅傷口、不被理解嘅傷痛,好易被精神控制同虐待。當覺得世界崩壞,對生命喪失控制感,能夠偶然抓住轉機或希望,就會好驚失去依靠。 邪教同人渣唔只虐待信徒或伴侶,都帶來前所未有嘅「溫暖」同「理解」,畢生未有過咁Intense 咁狂熱嘅「愛」,仲承諾一個歸宿。受虐者有時亦顯得脆弱,「失去你就會死」,令人有不尋常嘅聯繫感,受虐者都唔敢辜負、拒絕同

彌詩
2024年1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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