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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寧靜海》:宇宙一片荒涼,敘事卻先行枯竭
(劇透) 作為一部標榜科幻、驚悚與太空元素的劇集,《寧靜海》的觀看體驗卻出奇地沉悶。它的節奏不是慢,而是一種失去方向感的拖延——即使調高播放速度,時間仍然顯得漫長而空洞。有人看到睡着,因為劇集未能提供足以維持注意力的張力。 從配置上看,《寧靜海》本應具備吸引力。孔劉、裴斗娜的選角令人期待,月球基地、資源枯竭的未來世界、少量血腥與變異生物、再加上臥底與陰謀的設定,幾乎集齊類型劇的所有安全元素。然而問題不在於素材不足,而在於這些元素始終未能凝聚成一個有重量的敘事核心。角色動機薄弱,人物關係鬆散,觀眾很難真正理解他們的恐懼、信念或選擇,只能被動地跟隨劇情前進。 劇集嘗試營造壓迫感,卻過度依賴氛圍與設定,忽略人物作為情感載體的重要性。當角色尚未被建立,危機便顯得抽象;當死亡缺乏情感積累,再獵奇的死法也只剩下形式。本應令人不安的畫面很快令人麻木,因為它們沒有扎根於任何可被理解的人性之中。 結局的英雄式犧牲尤為突兀。 刻意安排的崇高,來得太快也太空泛。觀眾尚未與角色建立足夠連結,便被要求為其犧牲而感動,結果只留下敘事技巧的痕跡,而非情緒的重量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男卑女尊的風氣,被愛女生不需堅強,老婆奴才是好男人?
這幾年常看到一些鼓吹港女繼續任性,或者鼓勵男卑女尊的Content farm 文章,例如「不要逼一個女生成熟」、「寵女友才是男人最大的成就」、「被愛的女生不需要堅強」、「千依百順愛妻號老婆奴才是好男人」、「真男人不會令女生付出」、「女生天生就是可以橫蠻無理」。 總之,堅強成熟的女生都沒有遇到好男人,一個女人遇到一個好男人, 一輩子都不需要成熟,男人一生都應該做Beta male。 以前的確有點嘩眾取寵,但現在漸漸變成社會風氣。任連登仔如何說「女人係雞係公廁」,回到現實還是任女人奴役,要不然就不是個成熟穩重好男人。 有時候我不只是抗拒閱讀這些文章,我也怕讀者讀完那些文章後 self-destruct他們的關係,然後重新回到不健康的關係。你可以隨時預約Therapy session ,但沒有人能24/7 在你們身邊手把手教你經營關係。

彌詩
2021年12月29日


《Don’t Look Up》:當世界失序,人只願仰望自己相信的天空
有些電影並非為了娛樂而存在,而是像一面過於清晰的鏡子,讓人不安地看見自身所處的位置。《Don’t Look Up》正是如此——它以黑色喜劇的姿態登場,卻幾乎毫不掩飾地將一個正在崩壞的世界體制,粗暴而直接地攤在觀眾眼前。這並非細膩婉轉的隱喻,而是一種近乎惡意的誠實。 電影以虛構的科幻災難包裹現實,敘事線條極其簡單,甚至可以用三句話概括。然而,正因為它的故事毫不複雜,任何「懶人包式」的觀看方式都會令作品失去意義。這是一部需要時間、耐性與情緒投入的電影——你必須親身經歷那種重複、煩躁與徒勞,才能理解導演為何選擇如此鋪陳。 值得觀看的,並不是彗星是否墜落,而是人類如何在確定無疑的危機面前,一次又一次選擇視而不見。 演員陣容幾近奢華。Leonardo DiCaprio 的焦慮與崩潰,Jennifer Lawrence 的憤怒與失語,Meryl Streep 將權力的輕佻與冷血演繹得近乎荒謬,Timothée Chalamet 則以一種出人意表的純真,為全片帶來短暫卻刺眼的清醒時刻。Jonah Hill 的角色極具諷刺性,幾乎成為整個體制的縮影;至於 Ari

彌詩
2021年12月29日
沉默比拒絕更傷人:如何讓一個人願意對你說真話
沉默,比拒絕還令人難受。你看著對方低著頭,無論你怎麼問,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「沒事」。你想拉近距離,他卻退得更遠。急切想知道真相的你,像是在撬一扇從內反鎖的門,越用力,越是關得緊。 讓人開口,不是靠撬開把口,而是先讓那扇門背後的空間變得安全。只有當他不再覺得防備是必要的時候,話才會慢慢流出來。 這意味著你要先讓自己變得無害——不帶威脅,不急著審判,不急著評論。告訴他,你會盡量冷靜地聽完,也讓他相信,你真的是這麼打算的。你可以承認自己或許會難過,但承諾自己不會用憤怒去換取誠實。 有時候你得先示範坦白。

彌詩
2021年12月25日
怕去治療,因為怕證實自己「真係癡線」?
朋友低著頭對我說:「我唔想去Therapy,因為我驚會證實自己真係癡線。」 這種擔心,比你想像中更普遍。很多人以為自己一旦踏進治療室,就等於承認自己有缺陷、有病,是一個失敗的人。承認需要幫助,好像是一種恥辱。 精神病並不罕見,甚至有人會半開玩笑地說:「喺香港生存冇白卡先奇怪。」但真正去接受治療的人並不多,因為更多人怕的,不是治不好,而是被「證實」——自己真的出了問題。 事實上,願意走進治療室,往往是因為那是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。你在掙扎,也在尋找出路。怕被家人發現你的脆弱,怕朋友看穿你的不安,怕治療師看見那些你自己都不敢面對的部分。 但自願接受治療,本身就是理智的表現。治療不是用來證明你有多壞,而是讓你看清楚自己有多少好。缺陷人人都有,專業人士或許會看見它們,但那不是判決,而是一個開始。 在治療的過程裡,掙扎可能變得更真實,可那些你曾經想不通的事,也會開始變得澄明。 所謂的「癡線」,很可能比一切都更理智——因為也許你是家庭裡唯一願意揭開問題的人,也許你是拒絕瘋狂的伴侶,也許你早已用盡手頭的資源去做到最好,也許你只是明白了——渴望被愛,從來不是一件癡

彌詩
2021年12月13日


Victim blaming:評頭品足之前,諗吓自己有冇同理心
部分網民談論受害者往往唔係為咗避免歷史重演,唔係為警世而評論,只係直接morally blame the victim。 無論係一種厭惡、偏執定畸形嘅自我防衛反應,佢地彷彿認為受害就係蠢、係自找麻煩、係壞人嘅報應。不斷證明人地嘅不是,彷彿可以證明件事唔可能發生喺自己身上。 「因為佢係咁,所以佢先有咁嘅下場。」 怪責受害人,其實想說服自己同身邊人好安全、好有可能exempted from whatever happened、件事離自己好遠。 評頭品足之前,諗吓自己有冇同理心。你唔需要用涼薄嘅方式證明自己看透世事。悲劇發生,大家都難過,可能震驚同擔憂,唔需要二次傷害受害者同其家屬去獲得安全感。

彌詩
2021年10月22日
害怕衝突,其實害怕的是失去
如何在開口前,為一場可能的爭執做好準備? 你一定有過這種經驗——對方盯著你,語氣裡有火氣:「為什麼你總是不聽人說話?為什麼不尊重我的觀點?為什麼總是要贏?」那一瞬間,你的心跳比聲音還大,你腦海裡閃過兩個念頭:是現在反擊,還是趕快閉嘴? 很多人以為,衝突意味著關係正在走向破裂。但事實上,真正破壞關係的不是衝突本身,而是我們在衝突中彼此的態度。 有些對話能讓人找到新的方法一起前進;有些對話,卻只剩下「不屈服」和「我要贏」。後者才會讓人開始報復、疏遠,甚至乾脆關上心門。

彌詩
2021年10月16日
好友結婚後距離越來越遠,還算是真朋友嗎?
那天,她坐在咖啡館的角落,手機螢幕亮著一張朋友婚禮的照片。笑容很燦爛,背景是白紗、鮮花和閃爍的燈光,可她的心裡卻像掉進了空洞。那是她認識十多年的好朋友——從高中到現在,形影不離,彼此見證過戀愛、分手、深夜的眼淚,也一起去過許多地方。可是自從好友遇上新伴侶、訂婚、結婚,然後去度蜜月,兩人的聯繫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飄得越來越遠。 她曾試著挽回這段友誼。提過要多見面、多通電話、甚至希望見見對方的丈夫。朋友當面答應了,可實際上從未兌現。她忍不住對我說:「我覺得她已經準備好離開我的生命,因為她不再需要我了。」 別人聽了卻覺得理所當然——結了婚,自然要專注婚姻,朋友疏遠也正常。甚至還有人猜測她是不是暗戀好友,這個推測讓她徹底否認,因為她很清楚,這份感情不是愛情,而是朋友之間最純粹的依賴。 所以,好友結婚,單身的人就一定會被孤立嗎? 其實,單身並不等於孤立。很多單身的人和父母、兄弟姐妹、朋友的聯繫更密切,生活多樣而充實,也從多個傾訴對象獲得不同的觀點與支持。反倒是有些已婚的人,會將幾乎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伴侶與家庭,慢慢與朋友保持距離。 有些人在婚後不再以「我

彌詩
2021年8月24日


經營Patreon:三個月收入?秘訣和經驗?全職或兼職?
我想,很多人都會疑惑網上有多少人願意用錢買內容?開一個Patreon賺錢,又可否買到樓?市道差,又有疫情,大家都在找方法賺多兩元。開源節流,在Patreon又有多少人訂閱? 全球每月賺到最多的Patreon創作者每月收入有$150,000美元或以上,全港最多人「課金」的蕭若元先生有超過兩萬六千多人訂閱,就算只買最低的$5美元Tier,扣除手續費,再加上有些人會買最高的$50美元Tier,每月至少也有$13,000美元收入。 Facebook、YouTube、Instagram的監管越來越嚴謹,敏感或政治題材都被封鎖和下架,影響大量創造者的收入。我是一個經營Patreon的作者及治療師,在Patreon上賣文章、影片和課程為主,不賣性感照片又是否闖出一片天? Patreon基本上是任何Content creator(內容創作者)都可以用的平台,在平台上提供內容去吸引贊助者訂閱,收費和服務內容由創作者決定。暫時我看過,在香港最低的收費Tier每月是$1,最高收費Tier是每月$2,000美元。 許多創作者,如插畫家、漫畫家、作者的平均收入也是每月$1

彌詩
2021年8月21日

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真正的地獄,在你不敢承認的內心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概念先行,但內容撐不起來的偽深度恐怖片 看《As Above, So Below》之前,其實只是被題材吸引。巴黎地下墓穴、煉金術、宗教象徵,名字本身已經帶着一種「有趣」的承諾。結果看完,只能說這是一部話題比內容更吸引的恐怖片。 電影前半段鋪陳冗長而公式化。探險、考古、符號學、煉金術全部一次過擺出來,但處理得非常表面,像是在列清單,而不是在說故事。jump scare 的位置幾乎完全可以預測,角色誰會出事也不難猜,有些死亡甚至因為太突兀,反而變得近乎滑稽,削弱了原本應有的恐怖感。 它確實嘗試在中後段轉向「心理層面」,把地下描寫成內心投射,把地獄變成愧疚與創傷的象徵,但問題是——這個轉向來得太遲, 所謂的煉金術、贖罪、重生,只是點到即止,沒有真正進入人物,也沒有足夠鋪墊令觀眾產生共鳴,更像是一種事後補上的解釋。 found footage 的形式本身並不是問題,但這類拍法要求觀眾高度專注,前提是故事值得被追蹤。可惜這套戲在節奏、角色與情緒推進上都無法提供足夠回報,令專心觀看本身變成一種負擔,而不是沉浸。 整體

彌詩
2021年7月21日


《Mother/Android》:末世只剩設定,母性與恐懼一同失效
如果你有留意我一向談論驚悚類型的取向,大概會知道,我對 thriller 的要求向來很高。《Mother/Android》偏偏踩中了所有我最難忽視的問題——零驚嚇、零緊張,甚至在末世設定之下,仍然異常沉悶。看完的第一個反應是一句近乎空白的疑問——我到底剛剛看了什麼? 電影試圖同時處理太多主題:人工智能失控、母性本能、末日求生、嬰兒象徵、人類文明崩塌。這些元素單獨拆開,其實都具備被深入探討的潛力,但當它們被粗暴地拼貼在一起,卻只剩下類型標籤的堆疊。機械人、懷孕、 apocalypse、 survival——每一個關鍵字都在場,卻沒有一個真正被消化,整部電影像一個尚未完成整合的企劃提案,而非成熟的敘事。 在形式上,電影最令人困惑的,是它對「緊張」的處理方式。每當情節似乎即將進入危機,鏡頭卻突然切黑,毫無過渡地跳到下一個場景。這種剪接並非刻意留白,而更像是敘事中斷,頻繁得令人懷疑播放器是否出了問題。觀眾的情緒尚未被推高,便已被強行抽離,結果不是驚嚇,而是失焦。 有人替這部電影辯護,認為題材沉重,值得反思人性與科技的未來。但問題從來不在於題材是否「夠重量

彌詩
2021年6月17日


控制#男性凝視?著低胸短裙黑絲化濃妝,Post 性感相呃Like有問題?
琴晚讀者朋友分享一篇關於Male gaze(男性凝視)嘅文章俾我,佢話我應該會感興趣——文章提及從事保險業嘅女性喺自己IG 上張貼性感照,被侮辱為「保險雞」、「開床單」。 本身大眾對保險業嘅偏頗印象,加上張貼性感照就Slut-shame,都唔係新鮮事。 By the way 我好鍾意同讀者交流,持續分享係我寫作嘅其中一個原因,而你地向我分享就好似拋波出去有人接仲有人扔返嚟咁,同埋你地Get 到我嘅Taste,有知音係好爽嘅事。 講返Male gaze,廣泛意指男性看待女性嘅方式賦予男性權力,同時令男、女性都Sexualize 女性、限制、貶低女性。 男性本身會否扭曲女性價值、將女性及其身體視為可佔有、使用嘅物品或道具(物化女性),唔係我可以控制嘅事,一嚟我唔係男性,二嚟我唔可以控制他人思想。 雖然男性凝視可能鼓勵女性自我物化同尊重父權,但我唔同意咁就一定阻礙女性賦權同自我倡導。 身為女性,我可以決定應否因「被凝視」延伸去影響自我認知,包括形象、自尊同自我價值;我需唔需要遵從父權嘅觀點去改變自己對身體、能力同地位嘅態度;應否屈服於異性目光,集中取悅

彌詩
2021年6月8日
移民蜜月期後的人,幸福嗎?
朋友S剛移民到紐西蘭,傳來的第一張照片是她在超市抱著一袋便宜到離譜的櫻桃。 「這邊陽光好靚,行超市都好治癒,連空氣都甜啲。」她笑著說。 聽起來像幸福嗎? 是的,剛到一個新地方時,很多人都會有這種「蜜月期」——天氣新鮮、風景好看、日常煩惱被丟在千里之外。但心理學研究提醒我們--這種情緒提升,有時只是短暫的。當你開始找工作、繳稅、修水管、想念舊朋友,幸福感可能又回到自己的「原始設定」。 心理學家形容這是「幸福基線」——每個人都有一個大致固定的幸福水平。環境變化可以把它推高或拉低,但過了一段時間,它會慢慢回到原來的位置。不過有趣的是,當你移居到一個整體幸福感高的地方,你的基線確實有機會被「同化」到當地水平,反之亦然。 S搬去的國家,被視為全球最幸福的前十名之一。她的日子沒有完美——新環境也有孤獨、思鄉、文化隔閡——但她發現自己更願意去公園散步、去社區活動認識新朋友,週末會帶孩子去海邊野餐。她說:「以前喺香港,假日係去商場透透氣,依家係吸吸海風。」 我見過不少移民個案,有人因為環境改善而精神狀態變好,也有人發現自己只是把舊的焦慮打包帶到新國家。移民能不能

彌詩
2021年5月17日
真正讓人不安的,從來不是你的聰明
還在中學的時候,一個台灣男同學對我表白。兩三天後,他語氣尷尬地說:「我媽媽不喜歡你,她說香港女生太能幹太強勢了。」 我愣住了——我沒有答應他的表白,甚至沒見過他母親,這份評論就像一封寄錯地址的信,卻硬生生地落在我手裡。那天起,我才真正意識到,原來「能幹」這件事,在某些人眼裡,是一種威脅。 這種標籤,不只是男人會貼,連男人的媽媽也會貼。 能幹等於強勢,強勢就會「穿上褲子」主導關係,好像一個女人的能力,天生與愛情的平衡相衝。可真的是這樣嗎?我不需要在這裡列出聰明的好處,只想說——你的優點,是你自己的,不該為任何人削去棱角。你可以學著柔軟,卻不必假裝笨拙。

彌詩
2021年3月25日
性的尷尬,其實是兩個人的事
有些夜晚,本來是柔軟的開始。 你們擁抱、親吻,空氣慢慢變得曖昧……然後,某個瞬間,他的眼神閃過慌亂。你也愣住,不知道該不該問。最後,只剩下尷尬的沉默。 那就是勃起功能障礙(ED)闖進愛情的時刻。 它不會敲門,卻能讓兩個人同時陷入不安——他懷疑自己的身體,你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吸引。 很多人以為,ED 等於「他對我沒感覺了」。 事實上,原因可能複雜得多——壓力、荷爾蒙、生活方式的變化、甚至只是那天心情不好。性,是身體和心理的共同作品,任何一方卡住,都會讓整個節奏亂掉。 我有位朋友,她第一次遇到伴侶的ED時,嚇得整晚沒睡。第二天,她沒去查醫學資料,而是煮了早餐,笑著對他說:「昨天我們只是換了一種 ending。」那一刻,她不是在安慰對方,而是在告訴自己——這件事不是「誰的錯」。

彌詩
2021年2月27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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