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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去治療,因為怕證實自己「真係癡線」?
朋友低著頭對我說:「我唔想去Therapy,因為我驚會證實自己真係癡線。」 這種擔心,比你想像中更普遍。很多人以為自己一旦踏進治療室,就等於承認自己有缺陷、有病,是一個失敗的人。承認需要幫助,好像是一種恥辱。 精神病並不罕見,甚至有人會半開玩笑地說:「喺香港生存冇白卡先奇怪。」但真正去接受治療的人並不多,因為更多人怕的,不是治不好,而是被「證實」——自己真的出了問題。 事實上,願意走進治療室,往往是因為那是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。你在掙扎,也在尋找出路。怕被家人發現你的脆弱,怕朋友看穿你的不安,怕治療師看見那些你自己都不敢面對的部分。 但自願接受治療,本身就是理智的表現。治療不是用來證明你有多壞,而是讓你看清楚自己有多少好。缺陷人人都有,專業人士或許會看見它們,但那不是判決,而是一個開始。 在治療的過程裡,掙扎可能變得更真實,可那些你曾經想不通的事,也會開始變得澄明。 所謂的「癡線」,很可能比一切都更理智——因為也許你是家庭裡唯一願意揭開問題的人,也許你是拒絕瘋狂的伴侶,也許你早已用盡手頭的資源去做到最好,也許你只是明白了——渴望被愛,從來不是一件癡

彌詩
2021年12月13日
心理治療不是付錢找人陪你聊心事
有人問我:「去做治療,不就是找人聊聊天嗎?為什麼要付錢?如果我不付錢,治療師就不會關心我了嗎?」 這個問題不只你想過,很多第一次踏進治療室的人,心裡都曾閃過同樣的念頭。 事實上,你付的不是同情心,而是時間。 專業人士的時間,就像任何領域的技術一樣,是有價值的。每一小時的費用,不只是坐在你面前點點頭,而是用多年學習、訓練、經驗換來的專注與分析。你需要治療,所以用金錢換取這份專業,而不只是被安慰的溫柔。 付費,也是一種自我督促。當你知道每分鐘都有價值,你會更願意坦誠,更集中精神,讓治療的過程發揮最大效果。治療師的注意力,不只放在你的話語上,還觀察你語氣的變化、情緒的細微轉折、表情裡的閃動。這種專注,不是隨意聊聊就能得到的。 治療師不是朋友,他不會期待你回饋安慰,也不需要你在生活裡和他保持聯繫。朋友之間是互相支持的社會契約——我聽你傾訴,你也要聽我說。而治療不同,它是完全以你為核心的空間,你不必回報,也不用擔心「佔用」對方太多時間,因為這就是你付費買來的權利。 有時候,我會把治療師比作專業的技工。你可以請鄰居來幫忙修水龍頭,但他未必修得好;專業的技工,

彌詩
2020年11月24日


抑鬱症病人最怕聽到的十句話——以及它們為什麼會傷人
有些話,不是壞心腸,卻像用砂紙摩擦一個還在流血的地方。 對抑鬱症病人來說,那些原意可能是安慰、鼓勵的話,卻往往在聽到的瞬間變成重擊。 「你有咩好唔開心?冇嘢值得你唔開心。」——好像快樂是一種義務,而你欠了大家一個笑臉。 「你唔係真係抑鬱,唔好咁懶啦。」——懶惰成為標籤,令你想解釋卻又更疲累。 「你只係想惹人注意。」——彷彿痛苦是表演,求救是一種操控。 「開心啲啦/唔好唔開心啦。」——若情緒能像開關一樣被切換,何必還要掙扎? 「你已經好幸福,冇必要抑鬱。」——你覺得幸福的人,就不必生病? 「你自己鑽牛角尖姐。」——好像所有痛苦都只是想不開的結果。 「你呢啲唔算係咩問題,大把人慘過你。」——世界上有人更慘,所以你的痛苦不算數。 「你已經幸福過咁多人,點解你唔知足?」——知足是責任,悲傷就是忘恩負義。 「我都試過唔開心,你試下開心啲。」——把抑鬱和短暫的心情低落混為一談。 「抑鬱係藉口姐,你根本就唔想努力。」——努力成了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。 對抑鬱症病人來說,這些話不只是誤解,而是無意中抹去了他們的真實感受,甚至令他們更孤立。 如果你真的想幫忙,不必急

彌詩
2020年11月23日
無論你覺得自殺是勇敢還是懦弱 ,他們需要的從來只是被理解
新聞畫面播出名人離世的消息,畫面閃過,聲音淡淡。有人沉默,有人落淚,也總有人忍不住評論一句:「如果佢勇敢啲就好啦。」甚至有人冷笑,說那不過是逃避現實。 這些說話像石子,冷冷地掉進一個已經終止的生命裡。沒有回音,沒有反彈,因為當事人已經聽不見了。留下來的,只是旁觀者對「生死」的立場,卻很少有人停下來問:那個人究竟承受過甚麼? 我們很習慣用價值判斷去理解極端選擇——勇敢,懦弱;堅強,失敗。彷彿只要替行為貼上標籤,事情就能被歸類、被結案。但自殺從來不是一場道德辯論,它發生的地方,是一個人已經無法再承受的內在狀態。 如果有一天,你的朋友忽然對你說:「我想死。」你能確定,自己知道該如何回應嗎? 大多數人第一個反應都是慌張與恐懼,我們急於阻止,急於糾正,急於把對方拉回「應該要活下去」的位置。於是我們開始分析,開始勸說,開始用各種理由提醒對方為何不值得結束生命。這些話也許出於愛,但往往忽略了一件事——此刻的他,並不是在尋求答案,而是在確認:我是否仍然被看見。 想要自殺的人,真正渴望的從來不是死亡本身。他們只是想結束一種持續太久、卻找不到出口的痛苦。當一個人走到

彌詩
2020年7月26日


面對社會衝突:與親友爭執、無力感、情緒氾濫、情緒支援熱線
當你覺得自己正在死胡同中,看新聞都喘不過氣,還要努力應付壓倒性的負面想法和感受,更會傷害自己和別人時,我想邀請你花時間閱讀以下半分鐘的情緒支援小分享—— #當你和親友爭執 講政治和時事時,家人朋友各執一詞,矛盾和爭執時,你可以保持開放態度和客觀的方式溝通,即使對方很不開通、思想古化或不成熟,就算他有偏見又很主觀,你可以比他客觀,你懂得事實查核(Fact Check),而且你沒有必要在對話中勝出。你可以向他們表示「希望對方明白」,但不一定要「強迫對方認同自己」。接納不同,才有效和緩紛爭。 如果不斷發生正面衝突,那麼可以使用文字來代替直接對話。而且溝通時,將目標落在「交流情緒」上,而不是為了「說服別人」,你們的關係會慢慢改善。你不一定要討論這些事情,講生活瑣事,關心彼此的生活狀況和情緒,可能純粹是「瞓成點、胃口點、心情點」來建立和諧的關係。嘗試理解自己和對方去疏理情緒,不必批判和說服大家。 #當你無力感很重 如果你接收太多資訊,選擇瀏覽最多一至兩個可靠媒體,減少通訊軟件(如Facebook、Whatsapp、Telegram、Signal)上的群組數

彌詩
2020年4月7日


#在囚人士 的精神健康(2):簡單又日常可用嘅小技巧
上一篇講到點解需要關注同正視在囚人士嘅精神健康,今次就重點分享照顧精神健康嘅小技巧。 希望你明白,每個人嘅精神健康都會波動,有情緒低落同壓力大嘅時候,呢啲感覺會隨時間減輕,但有時佢地會發展成更嚴重嘅問題。 我地嘅精神健康同我地嘅思維、感受、應對方式、復原力都好有關。如果你認為監禁後有情緒問題係「正常」,咁在囚期間照顧自己嘅精神健康都好正常。 喺一個陌生、嘈雜、每日做例行公事嘅環境中生活,只要願意照顧精神健康,就更容易應對監禁環境中嘅生活,亦可以改變自己嘅感受,覺察自我意識,同自己、外界建立更牢固嘅關係。 照顧自己嘅第一步,就係同自己保持聯繫,其實比想像中簡單——保持定期衛生習慣,例如洗臉、刷牙、認真沖涼、著好件衫。當你情緒低落時,你可能連自己嘅儀表都唔想理,但蓬頭垢面、唔注意衛生會影響自尊,導致更強烈嘅孤立感。 飲食盡量均衡,充分利用三餐時間,即使好唔想食嘢,都盡量為身體進食,多飲水,因為身體健康都會令精神健康進步。既然每日都要做,咁不如把握自我照顧嘅機會。 然後令自己忙碌,有機會就鍛鍊身心,都可以降低抑鬱嘅風險,令自己健康都可以幫助集中注意力,

彌詩
2019年9月17日


#在囚人士 的精神健康(1):點解值得關注同正視?
監禁影響精神健康,由冇變有情緒病,或者由有情緒病再惡化,可惜大部分人都冇機會接受任何治療。 雖然監禁後患上抑鬱症、焦慮症、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好常見,但未必有人識別到症狀。就算識別到都認為係「正常反應」。呢種假設其實否認咗所有情緒問題,亦令好多患者喺沉默中受苦。 失去目標、失去自由,冇辦法為深愛嘅人同家庭作出貢獻,同外面嘅世界脫節,都會對精神健康造成嚴重嘅影響。加上身份同角色被剝奪——身為父母仔女、兄弟姐妹、咩學歷咩職業、咩成就咩技能,都似乎唔再重要,所以好容易喪失自我意識同迷失方向。 當在囚人士無法同家人朋友相處,佢地唔只掛住相處嘅時間,仲會掛住日常生活嘅細節,越掛念就越增加孤獨感。無法陪伴外面嘅親友亦令佢地好無力,擔心年幼同年邁嘅家庭成員,無法陪伴同錯過重要日子亦令佢地悲傷。 如果目睹或親身經歷暴力行為、因紀律或安全問題而被隔離、單獨監禁,更造成嚴重情緒困擾,直接影響佢地將來重新融入社區嘅適應度。 雖然懲教署提供心理輔導服務,為在囚人士提供心理評估服務報告,以供法庭、有關覆檢委員會及管理當局參考,亦因應再犯風險同更生需要原則,為有情緒及行為問題嘅

彌詩
2019年8月31日
「詩藏書室」會員限定內容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

真正擺脫悲傷的方法,不是忘記,而是好好哀悼
有些人以為,擺脫悲傷最快的方法是把它鎖起來,藏到最深的角落。可悲傷從不會因為我們不提,就自動蒸發。它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等我們回頭。 我花了很久才明白,真正的康復,反而要反過來——去哀悼它。 哀悼一段失去的關係,哀悼一個消失的家,哀悼從未擁有過的童年與愛。那是一種積極地悲傷,聽起來矛盾,卻是唯一能讓你真正和過去握手言和的方法。 損失不會因時間消失。那個不夠安全、也不穩定的童年,永遠缺席的滋養與擁抱——它們依然留在我生命裡。承認它的存在,不是為了讓自己一直沉溺,而是為了看見它,然後選擇怎麼與它共存。 很多時候,我們害怕直視傷口,害怕再一次被刺痛。於是我們假裝沒事,轉身去忙,喝酒、購物、在社交媒體上狂刷,甚至一次又一次投入不健康的關係,只為證明自己沒那麼孤單。可是,越逃避,悲傷就越在背後追著你。

彌詩
2025年5月5日
精選文章


《破·地獄》:超渡傳統家庭的進程,也是面對生死的省思
趁有時間寫全城熱話《破·地獄》,新鮮滾熱辣,我已經二刷咗。 上映前已預期呢套戲好收得,一黃子華,二許冠文,三華人社會談論死亡係禁忌,主演陣容加敏感話題,想像到劇本會透過生死帶出人生哲理,令觀眾深思存在同死亡嘅本質,電影的確符合預期,8.5/10分。 生離死別,本來就容易引人共鳴。就算未經歷過,多少都想像到。 電影成功帶動觀眾情緒,起初笑完「回禮禮物」就準備開始喊,喊到完場。我專登二刷,就係因為呢套戲好好喊。 故事細節頗多,對白都非常黃子華式嘅金句講經、計算。情節好簡單,簡單到你見到邊個疑似有病,邊個就將會死。但覆蓋內容廣泛,唔同鏡頭、情節、人物都代表唔同角度解讀宗教、殯儀業、葬禮意義,以及主軸嘅傳統家庭關係、生活同經濟壓力,面對自身同家人離世如何釋懷、寬恕等主題。男性主導嘅殯葬業,傳男不傳女,亦帶出老一輩重男輕女、守舊嘅偏見同觀念,人倫關係刻畫得細緻入微,同時劇本極其淺白易懂。 除咗主軸主題,都探討大量現實生活痛點——為生計被同輩嘲笑、喪妻喪母、照顧者壓力、家庭情緒勒索、養育子女壓力、順從與掙脫原生家庭枷鎖、彌補情感缺失、不道德關係意義。關於應否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點解受虐都不離不棄?
近日睇緊講#韓國邪教「#攝理教」嘅Netflix 紀錄片《#以神之名:#信仰的背叛》,其中受訪嘅香港受害者#葉萱 都被傳媒廣泛報導。 入邪教就似死心塌地愛人渣,只要不知不覺陷入其中,受虐都不離不棄。 大家唔明受害者點解加入邪教,覺得蠢人先會中招。好似一生冇遇過有毒關係嘅人,想像唔到家庭暴力受虐者嘅處境。 其實高學歷、高收入都可能受虐。迷茫不安想搵到意義同目的,缺乏支持陪伴想搵到歸宿——邪教同人渣就恰好提供所謂存在意義、虛假安全感同歸屬感。 對愛嘅迫切渴求,無意識地希望被照顧、引領、保護,有時勝過為自己著想嘅願望。內心自卑,隨時都可能被壓力同恐懼支配。 本來就感到受傷、孤獨、沮喪,心裡一直有不安全感、童年創傷、未被撫平嘅傷口、不被理解嘅傷痛,好易被精神控制同虐待。當覺得世界崩壞,對生命喪失控制感,能夠偶然抓住轉機或希望,就會好驚失去依靠。 邪教同人渣唔只虐待信徒或伴侶,都帶來前所未有嘅「溫暖」同「理解」,畢生未有過咁Intense 咁狂熱嘅「愛」,仲承諾一個歸宿。受虐者有時亦顯得脆弱,「失去你就會死」,令人有不尋常嘅聯繫感,受虐者都唔敢辜負、拒絕同

彌詩
2024年11月2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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