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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Inventing Anna》:她不是假名媛,而是被資本主義訓練出來的角色
如果只把 Inventing Anna 看成一個「假名媛呃飲呃食」的故事,其實是錯過了它最有意思的地方。Anna Delvey 與其說是騙子,不如說是善用身份作為工具的人——她不是為了錢而錢,而是利用「名媛」這個角色,去攀附更大的權力場域。 第一集已經講得很清楚: she’s more than just a total fake 。她不是空殼,她是在一個崇尚包裝與信任幻象的社會裡,精準地扮演了一個被允許存在的 persona。 這套劇真正鋒利之處,在於它並不急着審判 Anna,而是把鏡頭分配給每一個「圍繞着她的人」。媒體、銀行家、律師、朋友、記者——幾乎所有主要角色,都在試圖證明自己——專業能力、社會位置、道德高度、女性價值。Anna 不是例外,她只是最誠實的一個,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承認自己是在「創造」。其他人,則選擇假裝沒有。 劇集探討的社會議題其實相當密集,卻沒有變成說教。女性在職場中的權力遊戲、家庭與事業的拉扯、資本主義社會對身份的迷戀、社交媒體如何將人生轉化為可被消費的形象——這些主題彼此交疊,而非被分段處理。最諷刺的是,幾乎每個角色都

彌詩
2022年3月19日


《The Forever Purge》:稀釋了恐懼感,只是普通動作逃亡片
滿心歡喜入場看《The Forever Purge》,結果感受其實相當平淡。 若你是第一次接觸 The Purge 系列,大概會覺得這一集尚算刺激、世界觀完整,甚至有點新鮮;但如果你像我一樣,是每一集都入戲院支持的系列粉絲,失落感就會來得很直接。 這個系列最初之所以成立,是因為它的壓迫感——一個家庭、一個夜晚、一個密閉空間,暴力被制度化,恐懼被倒數計時。由家庭到社區,再擴張到整個國家,本來是合理的升級路線,就像《屍殺列車》從車廂走向整座島嶼;但規模一旦放大,恐懼卻反而被稀釋。當世界全面失控,觀眾已經很難再感受到那種「逃無可逃」的窒息。 《The Forever Purge》其實更癲,卻不再更恐怖。 打鬥場面不算激烈,暴力呈現偏向功能性,人物也不夠令人不安。少了以往那種血腥與 mind-fucked 的失序感,整體更像一部動作逃亡片,而不是心理層面的恐怖寓言。你知道危險存在,但不會真正坐立不安。 不過電影並非毫無可取之處。 它把焦點放在政治隱喻與種族主義之上,試圖把「清洗」從一個制度,推到一種失控的意識形態。當清洗不會結束,所謂秩序早已名存實亡。

彌詩
2022年3月18日


《DAHMER: Monster – The Jeffrey Dahmer Story》:我竟然與食人魔產生了共感
這篇其實拖了很久才寫,觀看當下太投入,投入到令自己也感到困惑的程度——我竟然與食人魔主角產生了共感。社工朋友聽完後表示不解,我卻明白那種不安正正來自這裡:當你發現自己正在理解一個不可被理解的人,你需要時間消化,而不是立刻下判斷。 心理學上,psychopath 本來就極難被治療,也極難被真正「看見」,因此這部劇並不適合被即時消費。 如果你對連環殺人犯的歷史稍有涉獵,Jeffrey Dahmer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。Ryan Murphy 並沒有把他塑造成英雄,也沒有刻意把他浪漫化;但不可否認的是Evan Peters 的演出太好,好到觀眾無法不看見他「可怕得來吸引」的一面。心理學研究確實指出,psychopath 往往比一般人更具吸引力、更令人難忘,這一點在本劇中被拿捏得極其精準。 我非常欣賞這套劇的敘事結構。 它以倒敘方式展開,從被捕開始,逐步回到童年、成長、犯案過程與審判,同時穿插父母、鄰居、警方、倖存者、受害者及其家屬、旁觀者的多重視角。這種層層展開的方式,既避免了單一視角的危險,也讓觀眾被迫不斷切換位置。細節描寫毛骨悚然卻從不流於噁心或獵奇

彌詩
2022年3月16日


《薩滿》:當信仰無法兌現,瘋狂便取而代之
我對《薩滿》這套砲影的期待,是一種很具體的期待。不是單純想被嚇,而是想被帶進一套陌生而自洽的信仰系統裡——薩滿、附身、異國宗教、祖靈與詛咒,再加上韓國與泰國恐怖片創作者親自操刀,宣傳時甚至特別開設「膽小鬼開燈場」,一切都像是在預告一場心理與文化層面的試煉。那種你明知會不安,卻仍然想走進去的感覺。 先說優點。 《薩滿》在形式上確實下過功夫,偽紀錄片的拍攝方式,加插訪談、閉路電視畫面、日常紀錄與驅鬼儀式,成功把故事拉回「正在發生」的狀態。它並不急於恐嚇觀眾,而是先讓你相信這個世界的存在。女主角的投入程度亦無可否認,從身體到精神都毫不保留——裸露、性、血腥、失控、附身,她幾乎一次過完成所有恐怖片對演員的高要求。聽聞某段閉路電視畫面沒有劇本,完全交由她即興發揮,再加上為角色刻意減磅至見骨,那種消耗感是寫在畫面裡的,確實有幾個 jump scare 成功讓全場嚇一跳。 但問題,也正是在這裡開始。 電影開首以「萬物皆有靈」作為鋪墊,透過訪問巴揚神的靈媒,原本是一個可以無限延伸的入口——宗教儀式、文化脈絡、信仰如何代代相傳,甚至信念如何在現代社會中逐漸鬆動。然

彌詩
2022年2月13日


《IT狗》:在科技神話裡跌跌撞撞,其實只是想被相信
這是一套我看完很久才動筆的劇集,因為它意外地貼近現實——貼地而不張揚,慢慢滲進日常。它集合了太多近年香港年輕世代熟悉的關鍵詞:科技、創業、追夢、NFT、YouTuber、媒體操作、世代差異、女性處境,看似雜亂,卻奇異地拼合成一個完整的時代切面。 故事本身其實不算新鮮,但勝在誠實。它沒有把創業浪漫化,也沒有把科技描寫成救世主,反而更像一群人誤闖產業現場,一邊相信未來,一邊不斷被現實折磨。劇本優秀的地方是情緒與關係寫得相對紮實——友情、拍檔之間的信任與裂痕,都不是口號式存在,而是透過選擇慢慢顯形。 角色之中,幾位主演都各自穩定。女角色書寫尤其難得,並非工具性存在,而是真正參與決策與衝突。我自己最有共鳴的,反而是那些不被標籤為「主角」的角色——他們並不耀眼,卻最接近大部分人的位置:努力、懷疑,也想放棄。 劇集沒有把失敗寫成勵志過場,而是容許它留下痕跡。 當然,《IT狗》並非完美。某些橋段略顯重複,對科技議題的描寫有時偏向概念層面,未必能完全承載其野心。但整體而言它並不浮誇,也不自以為前瞻,而是很清楚地站在「正在摸索」的位置。這份自覺,反而讓作品顯得真誠

彌詩
2022年2月7日


《殭屍校園》,近年較為寫實又不平凡的韓國喪屍片
《殭屍校園》播出時,其實很容易被歸類為「又一套殭屍片」。校園、感染、逃生、犧牲,類型元素看似熟悉,甚至帶着一點《魷魚遊戲》後的生存競技影子。但真正看下去會發現它的重心並不在於比誰更狠,而在於:當一群尚未準備好成為大人的學生,被迫直面死亡會留下什麼。 這套劇最成功的地方,是對「空間」的運用。 校園不再只是背景,而是一個被充分探索的生存迷宮。課室、實驗室、走廊、天台、封閉區域,每一個場景都被轉化為壓迫來源。殭屍的威脅並非只靠數量堆疊,而是透過地形與資源限制製造緊張感。這種 enclosed area 的處理,使恐懼變得具體而持續,也令逃生不再只是奔跑,而是選擇。 角色方面,《殭屍校園》沒有把主角寫成天選英雄。相反,大部分角色的生存,來自運氣、錯誤與即時反應。有人看似無用,卻在關鍵時刻補位;有人能力出眾,卻因情感牽絆而失誤。這種不平均,反而貼近真實——災難中,存在本身並不保證意義,每次活下來都帶着偶然性。 劇集亦嘗試把殭屍題材與校園欺凌結合,指出暴力並非憑空出現,而是早已潛伏在日常秩序之中。病毒只是引爆點,真正失控的是長期被忽視的結構性傷害。這一層處理

彌詩
2022年1月28日


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:語言仍然有力量的最後時代
(嚴重劇透) 有些電影,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被公平對待。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對我而言正是如此——我對三島由紀夫的偏愛,幾乎是公開而無法辯駁的立場。因此,與其假裝冷靜,不如先承認:這是一篇帶着情感與信仰觀看的影評。也難怪有朋友看完直接燒掉戲票,那個反應本身,反而十分三島。 這並不是一部討好觀眾的電影。場次稀少,片長一百零八分鐘,節奏緩慢,形式近乎紀錄片。對非日本文學讀者而言,它既冗長又缺乏刺激,若不是對三島其人、其思想、其時代有基本興趣,大概很難投入。若能抱着觀看歷史紀錄與思想文本的心態入場,失望感或許會少一點。 電影在開首與結尾都清楚交代三島的生平與時代背景,將觀眾安置在戰後日本的政治與精神廢墟之中。辯論本身分為兩個層次:前半是三島帶着幽默與修辭,從容談論哲學與文化;後半則是在明顯敵意的氣氛中,面對學生代表的質疑與挑釁。他始終貫徹行動派的姿態,站在左右翼對峙的縫隙之間,不迴避衝突,也不討好任何一方。其間穿插全共鬥學生與楯之會成員的回憶與描述,對當年罷課、佔領校園的情緒與動機有所交代,剪接與資料篩選相當克制,結構上亦做到首尾呼應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

《寧靜海》:宇宙一片荒涼,敘事卻先行枯竭
(劇透) 作為一部標榜科幻、驚悚與太空元素的劇集,《寧靜海》的觀看體驗卻出奇地沉悶。它的節奏不是慢,而是一種失去方向感的拖延——即使調高播放速度,時間仍然顯得漫長而空洞。有人看到睡着,因為劇集未能提供足以維持注意力的張力。 從配置上看,《寧靜海》本應具備吸引力。孔劉、裴斗娜的選角令人期待,月球基地、資源枯竭的未來世界、少量血腥與變異生物、再加上臥底與陰謀的設定,幾乎集齊類型劇的所有安全元素。然而問題不在於素材不足,而在於這些元素始終未能凝聚成一個有重量的敘事核心。角色動機薄弱,人物關係鬆散,觀眾很難真正理解他們的恐懼、信念或選擇,只能被動地跟隨劇情前進。 劇集嘗試營造壓迫感,卻過度依賴氛圍與設定,忽略人物作為情感載體的重要性。當角色尚未被建立,危機便顯得抽象;當死亡缺乏情感積累,再獵奇的死法也只剩下形式。本應令人不安的畫面很快令人麻木,因為它們沒有扎根於任何可被理解的人性之中。 結局的英雄式犧牲尤為突兀。 刻意安排的崇高,來得太快也太空泛。觀眾尚未與角色建立足夠連結,便被要求為其犧牲而感動,結果只留下敘事技巧的痕跡,而非情緒的重量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

《Emily in Paris》:巴黎的浪漫,是童話本來就不現實
花上一整天把整季《Emily in Paris》看完,坦白說,既不是為了時裝,也不是為了巴黎。前者對我而言始終隔着一層距離,後者則早已被過度想像到失真。這部劇真正吸引人的,並非內容本身,而是一種被精心包裝、幾近不需負責的生活幻覺——你明知它空洞,卻仍然忍不住想看看它會空洞到什麼程度。 第一季尚且保留一點文化碰撞的自覺——女主角作為無知的外地人,跌跌撞撞嘗試理解另一種工作文化與生活節奏。不合時宜的自信與尷尬,至少還能被理解為一種成長前的必經階段。然而到了第二季,劇集幾乎完全放棄現實重量,轉而擁抱一套徹底的享樂主義敘事——工作與感情不再需要責任感與判斷力,只需「跟隨感覺」;犯錯不必承擔後果,留下的爛攤子總會被世界溫柔以待。 潛台詞近乎直白——當你在法國墜入愛河、搞砸一切,都沒有關係。 或許正因如此,這部劇仍然擁有一群忠實觀眾。故事過於超現實,反而變得像童話——公司出錢讓你一邊工作一邊度假,客戶無條件款待,專業失誤不會反噬職涯,情感越界也永遠留有後路;你可以介入別人的關係,卻同時被命運安排更多選擇;你甚至能結識自願捱窮的千金名媛,作為人生風景的一部分。

彌詩
2021年9月30日

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真正的地獄,在你不敢承認的內心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概念先行,但內容撐不起來的偽深度恐怖片 看《As Above, So Below》之前,其實只是被題材吸引。巴黎地下墓穴、煉金術、宗教象徵,名字本身已經帶着一種「有趣」的承諾。結果看完,只能說這是一部話題比內容更吸引的恐怖片。 電影前半段鋪陳冗長而公式化。探險、考古、符號學、煉金術全部一次過擺出來,但處理得非常表面,像是在列清單,而不是在說故事。jump scare 的位置幾乎完全可以預測,角色誰會出事也不難猜,有些死亡甚至因為太突兀,反而變得近乎滑稽,削弱了原本應有的恐怖感。 它確實嘗試在中後段轉向「心理層面」,把地下描寫成內心投射,把地獄變成愧疚與創傷的象徵,但問題是——這個轉向來得太遲, 所謂的煉金術、贖罪、重生,只是點到即止,沒有真正進入人物,也沒有足夠鋪墊令觀眾產生共鳴,更像是一種事後補上的解釋。 found footage 的形式本身並不是問題,但這類拍法要求觀眾高度專注,前提是故事值得被追蹤。可惜這套戲在節奏、角色與情緒推進上都無法提供足夠回報,令專心觀看本身變成一種負擔,而不是沉浸。 整體

彌詩
2021年7月21日


《Mother/Android》:末世只剩設定,母性與恐懼一同失效
如果你有留意我一向談論驚悚類型的取向,大概會知道,我對 thriller 的要求向來很高。《Mother/Android》偏偏踩中了所有我最難忽視的問題——零驚嚇、零緊張,甚至在末世設定之下,仍然異常沉悶。看完的第一個反應是一句近乎空白的疑問——我到底剛剛看了什麼? 電影試圖同時處理太多主題:人工智能失控、母性本能、末日求生、嬰兒象徵、人類文明崩塌。這些元素單獨拆開,其實都具備被深入探討的潛力,但當它們被粗暴地拼貼在一起,卻只剩下類型標籤的堆疊。機械人、懷孕、 apocalypse、 survival——每一個關鍵字都在場,卻沒有一個真正被消化,整部電影像一個尚未完成整合的企劃提案,而非成熟的敘事。 在形式上,電影最令人困惑的,是它對「緊張」的處理方式。每當情節似乎即將進入危機,鏡頭卻突然切黑,毫無過渡地跳到下一個場景。這種剪接並非刻意留白,而更像是敘事中斷,頻繁得令人懷疑播放器是否出了問題。觀眾的情緒尚未被推高,便已被強行抽離,結果不是驚嚇,而是失焦。 有人替這部電影辯護,認為題材沉重,值得反思人性與科技的未來。但問題從來不在於題材是否「夠重量

彌詩
2021年6月17日


《Escape Room》:機關比恐懼更用力,緊張感提早耗盡
這篇其實寫得有點遲,遲到一個程度——我看完之後,幾乎忘記了這套電影。 或許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評價。 談不上驚艷但尚算工整,於是對續看仍然抱着一點期待;真正看下去卻覺得一般,是我看恐怖片看得太多或期望太高?大概兩者都有。 《Escape Room》的問題並非概念失效,而是張力配置失衡。理論上,首間房間最應該令人屏息,因為充滿未知、規則未明,可惜緊張很快被解構成「解謎流程」,後續關卡就只能維持在不過不失的刺激。機關設計有心思,但情緒推進略顯牽強,人物在危機中的選擇亦常為情節服務,難以累積真正的恐懼。 當然,這並不代表它完全不好看。同行的朋友確實看得緊張,這點我也不會以自己作為標準去否定。它是一套合格的商業驚悚片——節奏尚可、視覺明確、玩法清楚;只是對於習慣更高密度心理壓迫的觀眾而言,驚嚇來得太直白,餘韻自然也短。 電影最終選擇鋪設伏筆,把敘事引向下一集。這種「為系列服務」的收束,多少削弱了單集完成度。 評分:6 / 10

彌詩
2019年1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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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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