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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入三萬以下談何Work-Life Balance?
Work-Life Balance 是比 Birkin 更加昂貴的奢侈品。 絕大部分人對Work-Life Balance 的理解,都停留在極其廉價的層次。 難聽都要講,月入沒有三萬以上的人,根本沒有資格談 Work-Life Balance。 三萬已經是base line。 每天準時六點收工,飛奔回家煲劇、打機,對著幾廿元的頹飯拍照上傳,感嘆自己「懂得生活」的人,真的令人很難忍住不翻白眼。 真正的 Balance 是需要資本去支撐的。 當你還在為下個月的租金、連鎖超市的加價、以及那份隨時可能被取代的低技術行政工作感到焦慮時,你所謂的「休息」,不過是窮途末路者的心理麻醉。 我有個中學同學,在聚會上語重心長地跟我說: 「阿Jane,你真係唔好咁博,人生唔係得個錢字。你睇我,每日準時走人,返屋企同隻貓玩下,不知幾 Chill。」 我呷了一口雞尾酒,看著她手裡免費續杯了三次的檸檬茶,心裡閃過一個極其冷酷念頭:「Chill?你呢啲叫無能為力。」 固定時間上班的人,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生命。當你的工作時間是由老闆決定的,你的休息時間就同樣不屬於你。...

彌詩
4月17日


腐爛的已婚男人
最初,吸引我的是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清爽肥皂與自信的氣息,後來這股氣息演變成由內而外噴發、帶著酸腐味的生化武器。 這不是那種「剛剛吃蒜頭」的粗淺,而是他那具長期堆積精緻澱粉、拒絕運動、任由器官在脂肪中溺水的肉體,透過呼吸對世界發出的無聲抗議。 每天深夜,當他張開嘴發出那種震耳欲聾的打呼聲時,那股酸臭味就會準時在臥室蔓延。 我躺在旁邊,看著他在月光下那個漸漸模糊了輪廓的側影,心裡想的不是「執子之手」,而是這具肉體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才肯停止自我毀滅。 那天,我試圖用最溫柔的語氣詢問。 「老公,你最近口氣真係好大,不如聽日去睇下腸胃科?或者驗下血糖都好。」 他正窩在沙發裡,手裡抓著一包辣肉腸味薯片,眼神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。 「可能係近排便秘,過兩日咪冇事囉。」 「但係你近排又肥咗,夜晚又鼻鼾到拆天,我真係擔心你身體頂唔順……」 他終於肯轉過頭來,但眼神裡沒有感激,只有一種混合了極度不耐煩與防禦性的厭惡。 「你日日係度講講講。返到屋企可唔可以畀我靜下?我已經好大壓力,你仲要係度捉我呢樣嗰樣,我唔係細路仔啊。」 在男人的字典裡,老婆的「關心」與「嘮叨」是共用同一

彌詩
4月11日


好姐妹,就在「沒有她」的WhatsApp 群組裡
一個女人的社交核心,不在於她有多少個 IG Followers,而在於她身處多少個「沒有某人在內」的 WhatsApp 群組。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權力結構。 我們五個中學同學有一個「Big Five」的大群組,每天在裡面分享哪間酒店High Tea 好吃、哪款精華液好用,但在這個大群組背後,其實存在著「Big Four」,甚至「Big Three」。 被踢除在外的人,通常是這陣子過得最風光,或者最落魄的那一個。 最近,我們那群人的「秘密重心」全都在Ivy 身上。 Ivy 剛剛訂婚,將要嫁給一個在半山有物業、在律師樓做 Partner 的男人,她在Facebook 和Instagram 裡分享的照片,每一張都精緻得像雜誌內頁。 「恭喜哂,幸福甜蜜~」我在「Big Five」群組也打了一個心心 Emoji。 下一秒,我的手機彈出了另一個群組的通知——那個沒有Ivy 的姊妹群。 「睇下佢張相,隻戒指好似大得有啲浮誇,係咪P圖?」Connie 第一個開火。 「係囉,Zoom in 睇冇咩紋理喎。同埋佢老公……你哋唔覺得佢個樣好似有啲老咩?聽講之前仲離過婚

彌詩
4月3日


交友App 的初次約會前,我已在腦內完成一次家訪
網上交友,就是用無孔不入的數據,去對沖「與陌生人建立關係」的風險。我們想在受傷前看清對方的底牌;想在投入之前,先確認對方不是個變態。 現代都市人的交友,早在初次見面喝杯四十蚊的精品咖啡之前,已經在網絡裡悄然完成。 他在 Dating App 傳來第一句「Hi, nice to meet you」,我對他的興趣並非來自那張濾鏡過重的 Profile Picture,而是來自一種近乎職業病的狩獵本能。 我的目標,是在不加 IG 的前提下,挖出他這三十年來的人生底稿。 線索不多,他叫 Tommy,職業是 Finance,照片裡有一張是在中環精緻 Cafe 拍的,背景露出半個標誌,zoom in 一看,那是位於大館附近的某間網紅店。 我點開 IG 的地點標籤,開始在那幾百張網紅打卡照中進行地毯式的「找不同」。 十五分鐘後,我在一個只有1,245 個 Followers 的女人的公開帖文裡,發現了 Tommy 的側臉。 那個女人寫著:「Thanks for the treat.」 Tag 了一個帳號——@tommyxx091x。 Bingo,帳號是 Pr

彌詩
3月28日


00 後沒有整頓職場,是你太重奴性
「00 後整頓職場」這六個字,聽得我耳朵快要起繭。 把「準時收工、拒絕無理 OT、不相信上司開的空頭支票」這些基本人權標籤化為一種「整頓」或「反叛」時,你是在默許病態的舊秩序。 昨晚六點零五分,辦公室氣氛依然是繁忙又熱鬧。 新來的見習生Jayden 已經關掉電腦,背起背包,戴著耳機跟我點頭微笑:「我收工先啦,聽日見。」 我手邊還有一份未對完的合約,腦海裡反射動作地閃過一個念頭:「咁早就走得?」隨即,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。 坐在我對面的 90 後經理 Kelvin,看著 Jayden輕快的背影,發出一聲飽含滄桑與不屑的冷笑。 「依家啲 00 後真係唔捱得,嘢都未做完就走,真係當公司係酒店。」Kelvin 搖搖頭,一邊點開那個他已經對了三小時的 Excel,「我以前做 AVP 嗰陣,老細唔走我都唔敢熄機啦。」 我望著 Kelvin 那雙因長期睡眠不足而發紫的黑眼圈,笑了笑。 他繼續說:「大家一條team 㗎嘛,要互相 Support 嘛,佢一啲責任心都冇!」 老屎忽之所以憤怒,並不是因為 00 後真的耽誤了進度,而是00 後那種「工作只是交易」的

彌詩
3月22日


陌生女人在我家門前失蹤
五年前,我住在馬來西亞一個離市區很遠的地方。那裡不是荒郊野外,而是一塊被刻意清理過的空白小區。 房子周圍的土地被剷得很平,沒有樹,沒有灌木,也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視線的東西,像一張白紙。白天陽光直射地面,反射出刺眼的亮度,讓人下意識眯起眼睛。 我租的房子就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央,屋頂加建了一個小小的空中花園,結構簡單,只夠兩個人坐下。傍晚的時候,我偶爾會上去坐着,看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。 週末的下午特別悶,空氣厚重,貼在皮膚上,連呼吸都顯得多餘。我正坐在空中花園,準備下樓,一把女人的聲音就出現了。 那不是短暫的喊聲,而是連續的尖叫,用英語反覆喊救命。聲線很高,在那樣空曠的地方沒有回音,乾脆而直接。那不是正常求助的語調,更像是一個人已經失去判斷,本能地發出的聲音。 我站起來,連忙看著前方。 一個女人正往我家附近的空地上奔來,距離不算遠,近到我可以看清她跑步的姿勢——步伐不穩,身體微微傾向一邊,像受了傷,又或者是用盡力氣。她跑得急卻不快,好像地面拖住了她。 她的衣服顏色很淺,上面沾了血,在那樣乾淨、沒有雜色的背景下顯得異常清楚。 那片地完全沒有起伏,也沒有任何

彌詩
1月29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

恆溫的戀愛,是隔著玻璃的陽光
晚上十點半,阿晴收到了阿洛的訊息:「樓下。」 她從浴室走出來,隨手抓起外套。窗外細雨剛停,街道濕漉漉的,反射著便利店的白光。 阿洛的車依舊停在那盞路燈下。她拉開副駕的門,熟悉的香味和暖氣一併湧過來。他沒有看她,只說:「食嘢先。」 他們在同一家小餐館坐下,點了同樣的雲吞麵和凍檸茶。對話不多——只是他問她今天怎麼樣,她回了「OK啦」;她問他最近忙不忙,他笑笑說「一般」。這些年來,他們的話題像一條被反覆沖洗的毛巾,柔軟,乾淨,卻已經薄得透光。 吃到一半,他忽然伸手替她把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。那動作輕得像羽毛,卻讓她一瞬間有些窒息。因為她知道,這就是他能給的極限——溫柔,卻不深入。 他們從不談論那些可能引發爭吵的事--為什麼不見彼此的家人,為什麼他總在某些週末失聯,為什麼她的訊息有時要隔兩天才得到回覆,為什麼他從來不在Instagram上放合照。 他像一間恆溫的房間,裡面什麼都有,除了鑰匙。

彌詩
2025年8月18日


沒女人笑著從男人的手機裡走出來,就從一張截圖開始
他酣睡的臉那麼無辜,我也不忍心揭穿他的真面目。 和他交往半年,朋友聚會認識,我早就聽說這個人,初次見面已有好感。 他說他對我一見鍾情,訴說我們拍拖將多麼美好,我決定嘗試一下。我今年27歲,他31歲,他比想像中更成熟。牽手後,我們形影不離,最近決定同居。同居後,他經常出差,做台灣食品公司,週一至週五常去台北開會、採購,但他週末會堅持留港陪我。 他拿起手機,向我展示食品工場、樣本的照片,他很喜歡這份工作,我也為他高興。 「呢個就係包裝前嘅樣。」然後他的指尖向左劃,屏幕上出現另一張照片,再向左劃,是一張交友App 的截圖。他迅速再劃過,是一張包裝盒的照片「跟住好快就包裝成呢個樣。」 我不作聲,也不確定我看見什麼。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,若無其事,我反而覺得奇怪。他沒有急著解釋,也沒有刪掉照片,是什麼回事?我以為他至少會說那是兄弟發來的截圖,卻連輕描淡寫也沒有。 我知道那是交友App,那種憑簡介、照片認識陌生人,互相讚好便配對成功,打開私聊話匣的軟件。我大學時也玩過一段時間,畢業後覺得無聊,直接刪了。 我知道查看手機不好,我當然知道——正所謂,沒有女人能笑著

彌詩
2025年7月31日


母親放棄獨立自理,女兒如何承擔所有責任?
我媽今年56歲,除咗食瞓痌,什麼都不會做。 她早已放棄獨立生活。 她無法獨自做任何事,包括使用網絡任何服務、App、軟件。她不會撥打客戶服務專線。鄰居投訴冷氣機滴水,她不會找保安處理。沒有鐘點姐姐,她就不會做家務。她只會去買菜做飯,其他事情一概不理。 無論何事,她都覺得難如登天。 我是獨生女,已婚,和丈夫住大西北,卻經常回去柴灣照顧她。我為她人生每件事負責,她總是說:「我唔識啊嘛。」 她明明還未兩蚊搭車,已經表現得像個80歲的老人。她說她跟不上周遭的世界,爸爸數年前過身,她也還沒學會照顧自己。她都總是說她不會,將任何小事、任何重擔都丟在我身上。 聽起來是個無知家庭主婦,她卻是一間物流公司的秘書,星期一至五也上班。她的嗜好是下班後打給我,向我抱怨她的工作、朋友、親戚和人生,抱怨「什麼都做不好的同事」,而她自己生活也什麼都做不好。聽她訴苦,給她意見,她會立刻結束對話,只想有人幫她解決問題,她不想面對任何煩惱、瑣事。 當她想設置電話,她不想我教她,只想我幫她直接設定好;當她有需要打去任何公司、填寫表格,她想我直接辦好;網絡故障,包裹寄送,銀行文件,傢俱

彌詩
2025年2月1日


半夜窗外的人影,正直直盯著我
你曾在睡夢中感到身體刺痛嗎?那是身體正在向你發出的警告。 七歲那年一個週六晚,我如常睡在沙發上。半夜,迷糊地感到刺痛,似被尖銳的針刺醒。 我驚坐起來,是本能反應,猛地四處張望,視線被窗外吸引——我們住在新界村屋,窗外是一片小樹林、右側是通往村口的昏暗小道。月光映照下,我看見附近的樹旁,站著一個人影,正直直盯著我。 每逢週末,我也央求父母讓我睡在客廳。我的姐姐睡得很淺,還打呼嚕,她睡碌架床的上格,我睡下格,簡直是「如雷轟頂」,我常因此熬夜至天亮,寧願睡在沙發上。 從幼稚園開始,我發現自己常在沙發上睡著,也睡得很穩,就像有些人在睡床上輾轉反側,但是坐在電視前沒多久便入眠。我喜歡獨自入眠,靜靜地看看月亮伴我睡去。 我揉了揉眼睛,確認沒有看錯。那個人影正凝視著我,卻一動不動。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,但我隱約看出他是個中年男性,穿著黑色衣服。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我們家的狗狗突然撲向窗前,瘋狂吠叫,露出獠牙,對著玻璃咬牙切齒。 我立刻嚇得縮進被子裡,淚水奪眶而出,全身顫抖不已。大概過了五分鐘,我突然有了逃離的衝動,決定跑進父母的房間。 我緊閉雙眼,掀開被子,拔腿就

彌詩
2024年12月1日


公司聚餐,我將雞扒扔出窗外
陪另一半出席公司聚餐,避免過於親密、也避免過於沉默或冷淡、適度照顧對方,不談尷尬私事、不過度展現工作成就、注意飲酒量、謹慎選擇話題。 老婆換工作,在藝術公司上班,主要負責採購。她的上司也是公司老闆,年約五十的單身女士,邀請我們到她的家短聚。婚後,首次出席這種半正式的公司聚會,她多番提醒我:「唔該你醒定啲。」 我嗤之以鼻:「我不嬲都好醒。」本人強項正是在陌生人面前留下好印象。 熟人面前還好,但面對陌生人,演講技巧媲美Steve Jobs。 她的上司單身無小孩,我們晚上七點前往西灣河她的家作客。上司喝 Sauvignon Blanc 葡萄酒,為我倒了一杯,我老婆喝著 San Pellegrino 氣泡水,氣氛和諧,吃著芝士和餅乾,我也適時講正經笑話,相處融洽。 幽默感、個人魅力、感染力,缺一不可。 上司說她做了拿手好菜,奶油雞扒,正要去廚房端出主菜。老婆轉身對著我微笑點頭,滿意我的表現。上司將三塊奶油雞扒盛在各自的碟裡,淋上濃厚的奶油蘑菇汁,旁邊放上小蕃茄和薯塊。我很高興,賣相不錯。奶油雞扒的特色在於其濃郁的奶油醬汁,使整道菜呈現絲滑香濃口感。 餓了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老婆為誰偷偷匯走聯名戶口的錢?
從一開始,我就感覺老婆不願跟我分享她的全部。 她常說:「做咩都好,為自己留條後路。」 我們拍拖12年,結婚6年,有個3歲女兒。老婆一直隱瞞收入,常說:「我需要留啲錢保障自己,所有人都叫我咁做,有私己錢好正常。」 我猜,她每月大概賺2萬多,我曾打探但沒有追問。 女兒出生後開始爭吵不斷。 爭吵內容?大部分可用金錢解決。窮嗎?當然不算,租400呎自住,一年一次日本旅行。不過通脹、疫情後情況更差,生活成本上漲,各自家庭無財政支援,常為支出問題爭執。 大部分時間,我們的關係也好,至少我感覺如此。有時壓力大,我想透透氣,更想猜透她的想法。 她沒有別人,她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女兒身上。與其說她不會和別人曖昧,不如說孕後已與異性完全絕緣。她甚少OT,一下班便趕去外母家接女兒。外母單獨照顧孫女,也不想老人家太辛苦。 最近她學用Excel,做個預算表想一起存錢。 見佢咁有heart,我都盡量配合。婚後,我其實咩都盡量配合,咩都問佢意見。 各自有銀行戶口,也有個聯名戶口。買餸煮飯、買衫、日常用品,由她負責;其他支出,租樓、水電煤、上網、奶粉尿片學費等,由我負責。我的收入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婚內孤獨的真相:想被支持和照顧,是標準和期望過高?
我們交往十三年,結婚八年,我開始意識到我的孤獨,我也懷疑我的標準和期望過高。 如同普遍香港家庭,我和老公全職工作,養著兩隻寵物,沒有小孩,也不打算懷孕。我愛我老公,他幽默好動,長得英俊,從小就受歡迎,歡笑中渡過每日,要激情有激情,要開心有開心。我在小型家品店當老闆,他在上市電子公司工作。家裡大小事,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在處理。 我六年前創業,一開始的債務也快速還清。買樓,首期一人一半;供樓,我四,佢六。我負責大部分日常開支,如水電煤、寵物用品、獸醫費用、雜貨家品、買餸煮飯、放狗餵貓,家頭細務;他負責保險、所有電子、上網相關開支。 他稱職嗎?我不知道。我感覺他每天只做Bare minimum。他是典型「踢一踢先郁一郁」的人,從不主動負責任,平日說好要辦的事也得過且過。叫他放狗,他在大堂行個圈就回家;叫他下班後將條牛仔骨解凍,他在我踏在家門前一分鐘才取出來。 他未轉過工,由Analyst 升至如今的 Manager,日常返9至6,說讀個Part-time Master 說了十年一直未開始。平時食飯由我訂座,或我備菜做飯,或我打電話叫外賣。我下班後獨自遛狗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

我中了六合彩頭獎,一億九千萬
大家好,我中得六合彩頭獎,一注獨中。 你是否和我一樣,天天都幻想中六合彩?財富為生活帶來翻天覆地的轉變,我每一期都在期待。終於,我中頭獎了。 那天夜深,我於客廳內隨意翻閱手邊的彩票,對著電視上的開獎號碼,原本不過是例行公事,渾無期待。豈料,號碼竟一一吻合,全數相符!我馬上用手機拍下照片。 我呆坐片刻,方始意識到自己竟中得頭獎,金額高達一億九千萬。 「吓?唔係啊嘛?」我喃喃自語,我只是隨便買買,果真中獎?我站起來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,內心既有狂喜亦有不安。當晚輾轉難眠,腦海中盡是未來的種種計劃,暫未敢向任何人透露。 阿媽,我脫貧啦! 翌日清晨,我馬上向公司請病假,攜著彩票,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跑馬地馬會總部大樓。此行並無張揚,我穿著平素衣衫,裝作平平無奇的一介市民。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中獎,但嘴角不禁上揚。 甫進門,前台職員態度如常,問道:「先生,有咩可以幫到你?」 我答道:「我想嚟領獎。」 我想來取錢! 職員接過彩票,神情如常,僅點頭道:「請稍等,我哋需要核實。」我於大堂心中既期待又緊張,腦中浮現出得獎後的各種美好場景,買樓先?買車先?如何告訴兩老

彌詩
2024年11月3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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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友App 的初次約會前,我已在腦內完成一次家訪
網上交友,就是用無孔不入的數據,去對沖「與陌生人建立關係」的風險。我們想在受傷前看清對方的底牌;想在投入之前,先確認對方不是個變態。 現代都市人的交友,早在初次見面喝杯四十蚊的精品咖啡之前,已經在網絡裡悄然完成。 他在 Dating App 傳來第一句「Hi, nice to meet you」,我對他的興趣並非來自那張濾鏡過重的 Profile Picture,而是來自一種近乎職業病的狩獵本能。 我的目標,是在不加 IG 的前提下,挖出他這三十年來的人生底稿。 線索不多,他叫 Tommy,職業是 Finance,照片裡有一張是在中環精緻 Cafe 拍的,背景露出半個標誌,zoom in 一看,那是位於大館附近的某間網紅店。 我點開 IG 的地點標籤,開始在那幾百張網紅打卡照中進行地毯式的「找不同」。 十五分鐘後,我在一個只有1,245 個 Followers 的女人的公開帖文裡,發現了 Tommy 的側臉。 那個女人寫著:「Thanks for the treat.」 Tag 了一個帳號——@tommyxx091x。 Bingo,帳號是 Pr

彌詩
3月28日


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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