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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戒的咕嚕 Sméagol:被愛與被厭棄之間,最誠實的存在
最近重看《The Lord of the Rings》三部曲,我再次確定一件事——整個中土世界裡,最重要、也最令人心軟的角色,其實不是 Gandalf,也不是任何一位被寫成英雄的人,而是 Gollum,本名 Sméagol。這個角色幾乎承載了整套作品最核心的精神——被奪走、被扭曲、被孤立,然後仍然活着。 如果把魔戒系列簡化成幾條敘事線,那它講的不只是英雄如何戰勝邪惡,也講「一個被偷走一切的人,如何慢慢變成怪物」。Sméagol 原本並不邪惡,他只是貪戀、脆弱、輸不起。戒指不是創造了他的黑暗,而是放大了他本來就存在、卻從未被理解的渴望。於是他被人踢開、被嫌棄、被當成異類,怨恨在孤獨裡發酵,最後連名字都被世界抹去,只剩下一個被厭惡的外殼。 Gollum 的多重人格,從來不是病理設定,而是一種極端的心理自救。 他一邊渴望被愛,一邊又深信自己不配;一邊想討好、想保護,另一邊卻準備隨時反噬。這種分裂,其實非常人性——當一個人長期活在羞辱與暴力之中,內在自然會長出對立的聲音。 Sméagol 想活下去,Gollum 則負責承受世界的惡意。...

彌詩
2023年2月25日


《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》:一切毫無意義,是活下去的理由
我不想劇透,也不想拆解情節。這不是一套適合被「講清楚」的電影,它更像一次情緒與意識的衝擊。看完之後那種 overwhelmed 的狀態,很久沒有再出現——如果你也有同樣感覺,我真心覺得,這部戲比較適合私下慢慢談,而不是急着下結論。 《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》的 genre 幾乎是失控的。功夫、科幻、喜劇、時空跳躍、惡搞、血腥、親情、愛情、政治正確、華裔身份、代溝、cult——所有元素同時存在。你不投入,很容易只剩下一個疑問:「我到底睇咗乜?」但只要你肯交出注意力,願意被它帶着走,很多人都會明白為什麼它能拿到 Rotten Tomatoes 98%,也為什麼不少懂電影的人,會對它給出很高評價。 這套戲最殘忍、也最溫柔的地方,是它精準地碰觸到一種很少被好好說明的狀態——那種曾經想選擇「Bagel」的痛與無奈。不是戲劇化的絕望,而是一種看清一切之後,反而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繼續的疲倦。我從來沒想過,有電影能把這種感受 laid out 得這麼完整。即使我現在已經不再身處那個位置,但看到它被如此清楚地呈現,仍然會

彌詩
2022年4月16日


《The Forever Purge》:稀釋了恐懼感,只是普通動作逃亡片
滿心歡喜入場看《The Forever Purge》,結果感受其實相當平淡。 若你是第一次接觸 The Purge 系列,大概會覺得這一集尚算刺激、世界觀完整,甚至有點新鮮;但如果你像我一樣,是每一集都入戲院支持的系列粉絲,失落感就會來得很直接。 這個系列最初之所以成立,是因為它的壓迫感——一個家庭、一個夜晚、一個密閉空間,暴力被制度化,恐懼被倒數計時。由家庭到社區,再擴張到整個國家,本來是合理的升級路線,就像《屍殺列車》從車廂走向整座島嶼;但規模一旦放大,恐懼卻反而被稀釋。當世界全面失控,觀眾已經很難再感受到那種「逃無可逃」的窒息。 《The Forever Purge》其實更癲,卻不再更恐怖。 打鬥場面不算激烈,暴力呈現偏向功能性,人物也不夠令人不安。少了以往那種血腥與 mind-fucked 的失序感,整體更像一部動作逃亡片,而不是心理層面的恐怖寓言。你知道危險存在,但不會真正坐立不安。 不過電影並非毫無可取之處。 它把焦點放在政治隱喻與種族主義之上,試圖把「清洗」從一個制度,推到一種失控的意識形態。當清洗不會結束,所謂秩序早已名存實亡。

彌詩
2022年3月18日


《薩滿》:當信仰無法兌現,瘋狂便取而代之
我對《薩滿》這套砲影的期待,是一種很具體的期待。不是單純想被嚇,而是想被帶進一套陌生而自洽的信仰系統裡——薩滿、附身、異國宗教、祖靈與詛咒,再加上韓國與泰國恐怖片創作者親自操刀,宣傳時甚至特別開設「膽小鬼開燈場」,一切都像是在預告一場心理與文化層面的試煉。那種你明知會不安,卻仍然想走進去的感覺。 先說優點。 《薩滿》在形式上確實下過功夫,偽紀錄片的拍攝方式,加插訪談、閉路電視畫面、日常紀錄與驅鬼儀式,成功把故事拉回「正在發生」的狀態。它並不急於恐嚇觀眾,而是先讓你相信這個世界的存在。女主角的投入程度亦無可否認,從身體到精神都毫不保留——裸露、性、血腥、失控、附身,她幾乎一次過完成所有恐怖片對演員的高要求。聽聞某段閉路電視畫面沒有劇本,完全交由她即興發揮,再加上為角色刻意減磅至見骨,那種消耗感是寫在畫面裡的,確實有幾個 jump scare 成功讓全場嚇一跳。 但問題,也正是在這裡開始。 電影開首以「萬物皆有靈」作為鋪墊,透過訪問巴揚神的靈媒,原本是一個可以無限延伸的入口——宗教儀式、文化脈絡、信仰如何代代相傳,甚至信念如何在現代社會中逐漸鬆動。然

彌詩
2022年2月13日


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:語言仍然有力量的最後時代
(嚴重劇透) 有些電影,從一開始就註定無法被公平對待。《三島由紀夫最後思辯》對我而言正是如此——我對三島由紀夫的偏愛,幾乎是公開而無法辯駁的立場。因此,與其假裝冷靜,不如先承認:這是一篇帶着情感與信仰觀看的影評。也難怪有朋友看完直接燒掉戲票,那個反應本身,反而十分三島。 這並不是一部討好觀眾的電影。場次稀少,片長一百零八分鐘,節奏緩慢,形式近乎紀錄片。對非日本文學讀者而言,它既冗長又缺乏刺激,若不是對三島其人、其思想、其時代有基本興趣,大概很難投入。若能抱着觀看歷史紀錄與思想文本的心態入場,失望感或許會少一點。 電影在開首與結尾都清楚交代三島的生平與時代背景,將觀眾安置在戰後日本的政治與精神廢墟之中。辯論本身分為兩個層次:前半是三島帶着幽默與修辭,從容談論哲學與文化;後半則是在明顯敵意的氣氛中,面對學生代表的質疑與挑釁。他始終貫徹行動派的姿態,站在左右翼對峙的縫隙之間,不迴避衝突,也不討好任何一方。其間穿插全共鬥學生與楯之會成員的回憶與描述,對當年罷課、佔領校園的情緒與動機有所交代,剪接與資料篩選相當克制,結構上亦做到首尾呼應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

《Don’t Look Up》:當世界失序,人只願仰望自己相信的天空
有些電影並非為了娛樂而存在,而是像一面過於清晰的鏡子,讓人不安地看見自身所處的位置。《Don’t Look Up》正是如此——它以黑色喜劇的姿態登場,卻幾乎毫不掩飾地將一個正在崩壞的世界體制,粗暴而直接地攤在觀眾眼前。這並非細膩婉轉的隱喻,而是一種近乎惡意的誠實。 電影以虛構的科幻災難包裹現實,敘事線條極其簡單,甚至可以用三句話概括。然而,正因為它的故事毫不複雜,任何「懶人包式」的觀看方式都會令作品失去意義。這是一部需要時間、耐性與情緒投入的電影——你必須親身經歷那種重複、煩躁與徒勞,才能理解導演為何選擇如此鋪陳。 值得觀看的,並不是彗星是否墜落,而是人類如何在確定無疑的危機面前,一次又一次選擇視而不見。 演員陣容幾近奢華。Leonardo DiCaprio 的焦慮與崩潰,Jennifer Lawrence 的憤怒與失語,Meryl Streep 將權力的輕佻與冷血演繹得近乎荒謬,Timothée Chalamet 則以一種出人意表的純真,為全片帶來短暫卻刺眼的清醒時刻。Jonah Hill 的角色極具諷刺性,幾乎成為整個體制的縮影;至於 Ari

彌詩
2021年12月29日


《Emily in Paris》:巴黎的浪漫,是童話本來就不現實
花上一整天把整季《Emily in Paris》看完,坦白說,既不是為了時裝,也不是為了巴黎。前者對我而言始終隔着一層距離,後者則早已被過度想像到失真。這部劇真正吸引人的,並非內容本身,而是一種被精心包裝、幾近不需負責的生活幻覺——你明知它空洞,卻仍然忍不住想看看它會空洞到什麼程度。 第一季尚且保留一點文化碰撞的自覺——女主角作為無知的外地人,跌跌撞撞嘗試理解另一種工作文化與生活節奏。不合時宜的自信與尷尬,至少還能被理解為一種成長前的必經階段。然而到了第二季,劇集幾乎完全放棄現實重量,轉而擁抱一套徹底的享樂主義敘事——工作與感情不再需要責任感與判斷力,只需「跟隨感覺」;犯錯不必承擔後果,留下的爛攤子總會被世界溫柔以待。 潛台詞近乎直白——當你在法國墜入愛河、搞砸一切,都沒有關係。 或許正因如此,這部劇仍然擁有一群忠實觀眾。故事過於超現實,反而變得像童話——公司出錢讓你一邊工作一邊度假,客戶無條件款待,專業失誤不會反噬職涯,情感越界也永遠留有後路;你可以介入別人的關係,卻同時被命運安排更多選擇;你甚至能結識自願捱窮的千金名媛,作為人生風景的一部分。

彌詩
2021年9月30日

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真正的地獄,在你不敢承認的內心
《As Above, So Below》:概念先行,但內容撐不起來的偽深度恐怖片 看《As Above, So Below》之前,其實只是被題材吸引。巴黎地下墓穴、煉金術、宗教象徵,名字本身已經帶着一種「有趣」的承諾。結果看完,只能說這是一部話題比內容更吸引的恐怖片。 電影前半段鋪陳冗長而公式化。探險、考古、符號學、煉金術全部一次過擺出來,但處理得非常表面,像是在列清單,而不是在說故事。jump scare 的位置幾乎完全可以預測,角色誰會出事也不難猜,有些死亡甚至因為太突兀,反而變得近乎滑稽,削弱了原本應有的恐怖感。 它確實嘗試在中後段轉向「心理層面」,把地下描寫成內心投射,把地獄變成愧疚與創傷的象徵,但問題是——這個轉向來得太遲, 所謂的煉金術、贖罪、重生,只是點到即止,沒有真正進入人物,也沒有足夠鋪墊令觀眾產生共鳴,更像是一種事後補上的解釋。 found footage 的形式本身並不是問題,但這類拍法要求觀眾高度專注,前提是故事值得被追蹤。可惜這套戲在節奏、角色與情緒推進上都無法提供足夠回報,令專心觀看本身變成一種負擔,而不是沉浸。 整體

彌詩
2021年7月21日


《Mother/Android》:末世只剩設定,母性與恐懼一同失效
如果你有留意我一向談論驚悚類型的取向,大概會知道,我對 thriller 的要求向來很高。《Mother/Android》偏偏踩中了所有我最難忽視的問題——零驚嚇、零緊張,甚至在末世設定之下,仍然異常沉悶。看完的第一個反應是一句近乎空白的疑問——我到底剛剛看了什麼? 電影試圖同時處理太多主題:人工智能失控、母性本能、末日求生、嬰兒象徵、人類文明崩塌。這些元素單獨拆開,其實都具備被深入探討的潛力,但當它們被粗暴地拼貼在一起,卻只剩下類型標籤的堆疊。機械人、懷孕、 apocalypse、 survival——每一個關鍵字都在場,卻沒有一個真正被消化,整部電影像一個尚未完成整合的企劃提案,而非成熟的敘事。 在形式上,電影最令人困惑的,是它對「緊張」的處理方式。每當情節似乎即將進入危機,鏡頭卻突然切黑,毫無過渡地跳到下一個場景。這種剪接並非刻意留白,而更像是敘事中斷,頻繁得令人懷疑播放器是否出了問題。觀眾的情緒尚未被推高,便已被強行抽離,結果不是驚嚇,而是失焦。 有人替這部電影辯護,認為題材沉重,值得反思人性與科技的未來。但問題從來不在於題材是否「夠重量

彌詩
2021年6月17日


《Escape Room》:機關比恐懼更用力,緊張感提早耗盡
這篇其實寫得有點遲,遲到一個程度——我看完之後,幾乎忘記了這套電影。 或許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評價。 談不上驚艷但尚算工整,於是對續看仍然抱着一點期待;真正看下去卻覺得一般,是我看恐怖片看得太多或期望太高?大概兩者都有。 《Escape Room》的問題並非概念失效,而是張力配置失衡。理論上,首間房間最應該令人屏息,因為充滿未知、規則未明,可惜緊張很快被解構成「解謎流程」,後續關卡就只能維持在不過不失的刺激。機關設計有心思,但情緒推進略顯牽強,人物在危機中的選擇亦常為情節服務,難以累積真正的恐懼。 當然,這並不代表它完全不好看。同行的朋友確實看得緊張,這點我也不會以自己作為標準去否定。它是一套合格的商業驚悚片——節奏尚可、視覺明確、玩法清楚;只是對於習慣更高密度心理壓迫的觀眾而言,驚嚇來得太直白,餘韻自然也短。 電影最終選擇鋪設伏筆,把敘事引向下一集。這種「為系列服務」的收束,多少削弱了單集完成度。 評分:6 / 10

彌詩
2019年1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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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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