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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IT狗》:在科技神話裡跌跌撞撞,其實只是想被相信
這是一套我看完很久才動筆的劇集,因為它意外地貼近現實——貼地而不張揚,慢慢滲進日常。它集合了太多近年香港年輕世代熟悉的關鍵詞:科技、創業、追夢、NFT、YouTuber、媒體操作、世代差異、女性處境,看似雜亂,卻奇異地拼合成一個完整的時代切面。 故事本身其實不算新鮮,但勝在誠實。它沒有把創業浪漫化,也沒有把科技描寫成救世主,反而更像一群人誤闖產業現場,一邊相信未來,一邊不斷被現實折磨。劇本優秀的地方是情緒與關係寫得相對紮實——友情、拍檔之間的信任與裂痕,都不是口號式存在,而是透過選擇慢慢顯形。 角色之中,幾位主演都各自穩定。女角色書寫尤其難得,並非工具性存在,而是真正參與決策與衝突。我自己最有共鳴的,反而是那些不被標籤為「主角」的角色——他們並不耀眼,卻最接近大部分人的位置:努力、懷疑,也想放棄。 劇集沒有把失敗寫成勵志過場,而是容許它留下痕跡。 當然,《IT狗》並非完美。某些橋段略顯重複,對科技議題的描寫有時偏向概念層面,未必能完全承載其野心。但整體而言它並不浮誇,也不自以為前瞻,而是很清楚地站在「正在摸索」的位置。這份自覺,反而讓作品顯得真誠

彌詩
2022年2月7日


《殭屍校園》,近年較為寫實又不平凡的韓國喪屍片
《殭屍校園》播出時,其實很容易被歸類為「又一套殭屍片」。校園、感染、逃生、犧牲,類型元素看似熟悉,甚至帶着一點《魷魚遊戲》後的生存競技影子。但真正看下去會發現它的重心並不在於比誰更狠,而在於:當一群尚未準備好成為大人的學生,被迫直面死亡會留下什麼。 這套劇最成功的地方,是對「空間」的運用。 校園不再只是背景,而是一個被充分探索的生存迷宮。課室、實驗室、走廊、天台、封閉區域,每一個場景都被轉化為壓迫來源。殭屍的威脅並非只靠數量堆疊,而是透過地形與資源限制製造緊張感。這種 enclosed area 的處理,使恐懼變得具體而持續,也令逃生不再只是奔跑,而是選擇。 角色方面,《殭屍校園》沒有把主角寫成天選英雄。相反,大部分角色的生存,來自運氣、錯誤與即時反應。有人看似無用,卻在關鍵時刻補位;有人能力出眾,卻因情感牽絆而失誤。這種不平均,反而貼近真實——災難中,存在本身並不保證意義,每次活下來都帶着偶然性。 劇集亦嘗試把殭屍題材與校園欺凌結合,指出暴力並非憑空出現,而是早已潛伏在日常秩序之中。病毒只是引爆點,真正失控的是長期被忽視的結構性傷害。這一層處理

彌詩
2022年1月28日


《寧靜海》:宇宙一片荒涼,敘事卻先行枯竭
(劇透) 作為一部標榜科幻、驚悚與太空元素的劇集,《寧靜海》的觀看體驗卻出奇地沉悶。它的節奏不是慢,而是一種失去方向感的拖延——即使調高播放速度,時間仍然顯得漫長而空洞。有人看到睡着,因為劇集未能提供足以維持注意力的張力。 從配置上看,《寧靜海》本應具備吸引力。孔劉、裴斗娜的選角令人期待,月球基地、資源枯竭的未來世界、少量血腥與變異生物、再加上臥底與陰謀的設定,幾乎集齊類型劇的所有安全元素。然而問題不在於素材不足,而在於這些元素始終未能凝聚成一個有重量的敘事核心。角色動機薄弱,人物關係鬆散,觀眾很難真正理解他們的恐懼、信念或選擇,只能被動地跟隨劇情前進。 劇集嘗試營造壓迫感,卻過度依賴氛圍與設定,忽略人物作為情感載體的重要性。當角色尚未被建立,危機便顯得抽象;當死亡缺乏情感積累,再獵奇的死法也只剩下形式。本應令人不安的畫面很快令人麻木,因為它們沒有扎根於任何可被理解的人性之中。 結局的英雄式犧牲尤為突兀。 刻意安排的崇高,來得太快也太空泛。觀眾尚未與角色建立足夠連結,便被要求為其犧牲而感動,結果只留下敘事技巧的痕跡,而非情緒的重量。...

彌詩
2021年12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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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圓有時需要我們適當地「平庸」
這座城市的新年紅,每年都來得理所當然。金漆揮春與塑膠蘭花在商場裡熱鬧地喧囂著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強迫性的喜慶,像一層厚實的糖衣,包裹住都市裡那些蠢蠢欲動的焦慮。 對於早已在社會森林中建立起獨立坐標的人而言,農曆年未必是一場嚴肅的保衛戰,它更像是一次關於身分切換的心理實驗。 你以為你只是如常回家吃一頓飯,其實你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時空膠囊,在關上那扇木門的瞬間,那些在中環辦公室磨練出的專業尊嚴,會暫時被安放在門外。你發現自己正優雅地「退化」,重新回到那個被長輩記憶定義的、帶點孩子氣的角色裡。 這種切換往往藏在最瑣碎的細節中。平日裡,你是獨立應對危機、手執預算的決策者,但在那張舖著膠檯布的飯桌前,你的存在感被簡化成一些具象的指標——職位、房產、或是那些關於成家立室的進度。長輩們帶著倒鉤的關心,表面上是權力的疆域擴張,但若你退後一步看,那其實是他們在快速變遷的時代裡,唯一學會的溝通辭令。

彌詩
2月16日


愛上抑鬱症患者,不拯救,只陪他走過起伏的日子
你和他走過不少路,但當他陷在抑鬱裡,你還是會感到無力。 有時你不知道該做什麼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他的負累。 抑鬱會讓人際關係變得更複雜——一天裡,他可能早上還好好的,下午就躲進房間不想見人。這並不一定和你有關,但它的確會影響你們之間的距離。 先記住,抑鬱是一種病,不是性格缺陷,更不是單純的「唔開心」。它像坐過山車,上落之間,會把你們都弄得措手不及。你能做的,並不是修好他,而是成為他在顛簸中的穩定存在。 不要把自己當成醫生或修理員。他不是需要被「修復」的人,而是需要被愛的人。有時候,他不需要你帶他去看病,也不需要你指點方向,只需要你安靜地陪在身邊。

彌詩
2025年10月12日


在男友家作客,萌生分手的念頭
我來到他家做客,本是期待著一個溫馨的夜晚。當我踏進他家的門,聞到那熟悉的家常菜香味,我的心裡充滿了期待。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了,我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,對未來的日子也充滿了憧憬。 晚餐準備就緒,男友的母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。男友隨口說:「今晚唔想食麵。」 母親聽了,淡然返回廚房:「那我再煮其他。」 這一幕讓我心頭一震——將來與他共同生活,是否也得隨時迎合他的心情,改變原本的計劃? 當我看到他對母親的態度,我的心裡開始動搖。

彌詩
2025年10月3日
【大學回憶】 港大舍堂:電影感的青春,和時代制度轉變的現實
八月的港大校園,總有一種潮濕而躁動的氣味。 新生提著行李走過薄扶林,滿臉新鮮感和不安,像剛被捕獲的魚被放進新的魚缸。OCamp的海報貼滿走廊,學會和Hall 的幹事們笑得熱情,眼底卻在暗中評估新生的「投資價值」。 我也曾是港大的Freshman。 那個年代的舍堂似是自成宇宙的國度,有自己的語言、傳統、規則、八卦和鄙視鏈。能住得進人中之龍的舍堂,完全是得到校內身份認證。進去之後,大仙會對你說「想留低,就要搏盡」,於是你一頭栽進活動、比賽、做OC、凌晨三點在Pantry 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樓function的細節。

彌詩
2025年8月14日


【大學回憶】大學五件事 與 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
大家好,我是返學詩,我在香港大學畢業。 俗稱大學五件事是:讀書、上莊、拍拖、住Hall 和兼職。做齊五件事,就代表大學生活充實嗎?一入學,師兄姐都會問你:你如何排列這五件事?哪件事對你來說最重要? 我在Year 1已經做齊五件事。 我的合格與不合格、上莊開會搞活動Chur通宵、初戀、和一班人吃宜記和飲早茶、幫人補習和在公司影印文件,全都在第一年發生。我也玩過Soc、和朋友劈酒、夾Band 表演、屈蛇、摺智華、摺Main Lib。 現在看來,沒有一件事是特別重要的。重要的,反而是大學教會我的五件事。

彌詩
2025年8月1日


不完美的妻子:婚姻中的非傳統探索
被期待扮演「妻子」或「母親」的角色,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 要是長輩讀到這篇文章,肯定是一番厭棄。 但我不在意。 小時候,大人們總說女孩長大後就應該結婚、生子,有個「幸福的家」。但這些期待從來不是我的夢想。大學畢業後,我仍覺得這些角色與自己毫不相干。 身為寫兩性散文,言情小說的作者,在華人社會長大,我卻一直認為婚姻是遙不可及的課題。「幸福家庭」的模範情景,規範化的人生,是別人的,不是我的。

彌詩
2025年5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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