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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種旅伴,是超越朋友的關係
人們常說,旅行是友誼最殘酷的試金石。 有人習慣了被無條件伺候,卻毫無照顧他人的自覺;有人情緒如同計時炸彈,行程稍有微恙便滿腹牢騷;有人好吃懶做,對體力與時間的消耗毫無概念;更有一種人,只要稍不如意,便理直氣壯地將掃興當作自己的特權。 長途跋涉的疲憊與密閉空間的擠壓下,人格的底色無處遁形。於是,許多平日裡稱兄道弟的交情,往往在回程的候機室裡便已宣告死亡。 在熟悉的城市裡,大家都能衣冠楚楚地扮演著體面的知己;但一旦被連根拔起,拋擲到陌生的經緯度上,那些被日常社交掩蓋的劣根性便會原形畢露。 但在這套近乎詛咒的定律之外,世上確實存在著一種例外。 她隨和卻不失自律,對吃什麼、去哪裡從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偏執;她情緒穩定得像是一潭深水,不僅能妥善安放自己的疲倦,還有餘裕去承托他人的不安。她不會在旅途的縫隙裡病態地沉迷手機,不會用無止境的拖延來綁架別人的時間,更不會在夜深人靜時肆意侵佔公共的喘息空間。她懂得在最親密的距離裡,精準地保留那份對他人的尊重。 更重要的是,她是我識於微時的摯友。 我們之間的熟悉度,早已跨越了「玩得來」這種膚淺的層次。一起出門,幾乎不需要

彌詩
19小时前


月入三萬以下談何Work-Life Balance?
Work-Life Balance 是比 Birkin 更加昂貴的奢侈品。 絕大部分人對Work-Life Balance 的理解,都停留在極其廉價的層次。 難聽都要講,月入沒有三萬以上的人,根本沒有資格談 Work-Life Balance。 三萬已經是base line。 每天準時六點收工,飛奔回家煲劇、打機,對著幾廿元的頹飯拍照上傳,感嘆自己「懂得生活」的人,真的令人很難忍住不翻白眼。 真正的 Balance 是需要資本去支撐的。 當你還在為下個月的租金、連鎖超市的加價、以及那份隨時可能被取代的低技術行政工作感到焦慮時,你所謂的「休息」,不過是窮途末路者的心理麻醉。 我有個中學同學,在聚會上語重心長地跟我說: 「阿Jane,你真係唔好咁博,人生唔係得個錢字。你睇我,每日準時走人,返屋企同隻貓玩下,不知幾 Chill。」 我呷了一口雞尾酒,看著她手裡免費續杯了三次的檸檬茶,心裡閃過一個極其冷酷念頭:「Chill?你呢啲叫無能為力。」 固定時間上班的人,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生命。當你的工作時間是由老闆決定的,你的休息時間就同樣不屬於你。...

彌詩
4天前


工程師強姦罪名不成立,原來最初只是貪威吹嘘
談及灣仔皇悅酒店內那句「I'm an Engineer.」,我們討論藏在專業銜頭下的自以為是。那時的敘事是關於強姦與侵犯,而最近高等法院的裁決已定──一致裁定兩名工程師罪名不成立。 長達三年的還押與審訊中,原本那層「掠奪者」的冷酷外衣,被辯方的證詞親手撕碎,換上滑稽的自辯邏輯。首被告在庭上解釋,當晚他之所以沒有發生性行為,是因為醉酒導致生理上的「不舉」;而次被告則描述了一場混亂的、甚至帶有邀約性質的「三人行」現場。 他稱當時吹噓自己有艷遇,謂:「梗係同老死講到自己幾威幾威,絕對唔會提我果晚唔得啦。」他強調,訊息內容屬「吹水」,並非事實。 到頭來總是關於威唔威,或者有幾威。 我們尊重法律的裁決,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原則下,兩人是清白的。只是當我們將目光從裁決書移向那些對話紀錄時,會發現酒店房裡沒有浪漫邂逅,也沒有電影般的邪惡陰謀,只有幾個在酒精中失去邊界的人。 這兩名工程師已獲釋,重回他們原本的生活軌跡。法律能釐清的是行為是否構成犯罪,卻無法修補人性中極致的庸俗。

彌詩
6天前


腐爛的已婚男人
最初,吸引我的是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清爽肥皂與自信的氣息,後來這股氣息演變成由內而外噴發、帶著酸腐味的生化武器。 這不是那種「剛剛吃蒜頭」的粗淺,而是他那具長期堆積精緻澱粉、拒絕運動、任由器官在脂肪中溺水的肉體,透過呼吸對世界發出的無聲抗議。 每天深夜,當他張開嘴發出那種震耳欲聾的打呼聲時,那股酸臭味就會準時在臥室蔓延。 我躺在旁邊,看著他在月光下那個漸漸模糊了輪廓的側影,心裡想的不是「執子之手」,而是這具肉體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才肯停止自我毀滅。 那天,我試圖用最溫柔的語氣詢問。 「老公,你最近口氣真係好大,不如聽日去睇下腸胃科?或者驗下血糖都好。」 他正窩在沙發裡,手裡抓著一包辣肉腸味薯片,眼神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。 「可能係近排便秘,過兩日咪冇事囉。」 「但係你近排又肥咗,夜晚又鼻鼾到拆天,我真係擔心你身體頂唔順……」 他終於肯轉過頭來,但眼神裡沒有感激,只有一種混合了極度不耐煩與防禦性的厭惡。 「你日日係度講講講。返到屋企可唔可以畀我靜下?我已經好大壓力,你仲要係度捉我呢樣嗰樣,我唔係細路仔啊。」 在男人的字典裡,老婆的「關心」與「嘮叨」是共用同一

彌詩
4月11日


好姐妹,就在「沒有她」的WhatsApp 群組裡
一個女人的社交核心,不在於她有多少個 IG Followers,而在於她身處多少個「沒有某人在內」的 WhatsApp 群組。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權力結構。 我們五個中學同學有一個「Big Five」的大群組,每天在裡面分享哪間酒店High Tea 好吃、哪款精華液好用,但在這個大群組背後,其實存在著「Big Four」,甚至「Big Three」。 被踢除在外的人,通常是這陣子過得最風光,或者最落魄的那一個。 最近,我們那群人的「秘密重心」全都在Ivy 身上。 Ivy 剛剛訂婚,將要嫁給一個在半山有物業、在律師樓做 Partner 的男人,她在Facebook 和Instagram 裡分享的照片,每一張都精緻得像雜誌內頁。 「恭喜哂,幸福甜蜜~」我在「Big Five」群組也打了一個心心 Emoji。 下一秒,我的手機彈出了另一個群組的通知——那個沒有Ivy 的姊妹群。 「睇下佢張相,隻戒指好似大得有啲浮誇,係咪P圖?」Connie 第一個開火。 「係囉,Zoom in 睇冇咩紋理喎。同埋佢老公……你哋唔覺得佢個樣好似有啲老咩?聽講之前仲離過婚

彌詩
4月3日


東京池袋情殺案,是以愛為名的極致自戀
東京池袋,本該充滿歡樂與夢想的Pokémon Center,淪為一場血腥殺戮的刑場。 26歲的廣川大起,帶著預謀的利刃,刺向了21歲的前女友春川萌衣。媒體披露的細節裡,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只那十多處致命的傷口──兇手行兇時,竟一邊哭泣,一邊將刀刃刺向受害者與自己。 庸俗的人將這幾滴眼淚浪漫化為「愛而不得」的絕望或一時衝動的悲情,但偽善的表皮下是極度扭曲、令人作嘔的絕對自戀。 他為什麼哭?他絕對不是在為前女友流血的痛楚而悲傷。他的眼淚,是在哀悼他自己。 他早已將自己塑造成這段關係中最大的受害者,他深信是前女友逼迫他走上絕路,那種「你看你把我逼成了什麼樣子」的情緒化推理,讓他理直氣壯地將屠刀揮向對方。 他一邊殘殺著鮮活的生命,一邊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悲劇濾鏡中。 巨嬰式極端自戀的最高表現——別人的生命,只是他成全自身悲情劇本的消耗品。 兩人分手的起因,竟然是前女友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,而他「並不喜歡」。 伴侶的獨立與自我實現,是最大的威脅。 他無法忍受她擁有他以外的世界,無法忍受她的快樂不由他賜予。當他無法在精神上豢養她、控制她時,他便選擇從肉體上將其徹底抹殺

彌詩
3月31日


卸下文藝的濾鏡,我的深夜防空洞叫 JFFT
在我從未向外人敞開的瀏覽紀錄裡,長年盤踞著一個名字——JFFT。 承認喜歡看 JFFT,在那些自命清高的「文化圈子」裡,似乎是不加掩飾的自我降格。人們對「寫作人」總有一種近乎刻薄的刻板印象——彷彿我們生來就該活在黑白濾鏡裡,日夜捧著艱澀的俄國文學,連嘆息都要吐出幾句存在主義的愁緒。實不相瞞,我覺得長年供奉在文藝神壇上的姿態,比現實本身更令人窒息。 難道連深夜獨處的片刻,還要強迫自己觀摩歐洲文藝片來維持那層虛偽的「格調」嗎?人生已經足夠苦悶,枯燥得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消耗戰,能在無厘頭的喧鬧聲中徹底卸下防備,才是一場真正的自我救贖。 我入坑的契機,是「床哥心事台」。因為曾參與精神健康倡導的工作,我見識過無數正襟危坐的社工與輔導員;但我漸漸發現,最能把人從絕望邊緣一把拉回來的,往往不是冷冰冰的輔導理論,而是那種帶著市井氣息、能與你平視的粗糙幽默。看著床哥化身「英文帝」教人如何與外國同事交鋒,他將高壓的職場焦慮瞬間解構的那種荒謬感,其實是極其高明的心理防禦機制。他彷彿有著用不完的「色水」與金句,連開台連飲兩支水都能定格成某種行為藝術般的經典。只要床哥出現

彌詩
3月30日


裙子的長度,與良知的刻度
關於蕩婦羞辱(Slut-shaming)」與受害者有罪論。 近日與一位專注於創傷與虐待(Trauma and Abuse)領域的心理學家對談,話題觸及性罪行時,她無奈地指出了一個令人心寒的社會默契——每當一宗性侵案曝光,人們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問題,往往不是加害者有多殘劣,而是—— 「受害人當時穿著什麼衣服?」 這個所謂的「大家」,並不僅限於鍵盤背後的匿名公眾,它潛伏在法官的判詞裡,在陪審員的偏見中,甚至殘酷地存在於受害者的家人、親戚、朋友與同事的竊竊私語之間。 穿得性感,是否就等於更容易招惹性侵?布料的減少,是否就等同於一種無聲的「Asked for it」? 在這個政治正確的年代,如果你把麥克風遞到路人面前直接提問,大多數人都會義正辭嚴地回答「不是」。然而,一旦退回到私下的聚會,或是躲進網絡的匿名討論區,那些偽善的保護色便會瞬間褪去。人們開始饒有興味地審視受害者的打扮,甚至用「公然挑逗」、「勾引」等字眼,將一場權力傾軋的暴行,包裝成一場「各打五十大板」的桃色糾紛。 這種將「性感著裝」與「被害責任」強行綁定的邏輯,其背後的心理防衛機制極其殘酷。一

彌詩
3月28日


交友App 的初次約會前,我已在腦內完成一次家訪
網上交友,就是用無孔不入的數據,去對沖「與陌生人建立關係」的風險。我們想在受傷前看清對方的底牌;想在投入之前,先確認對方不是個變態。 現代都市人的交友,早在初次見面喝杯四十蚊的精品咖啡之前,已經在網絡裡悄然完成。 他在 Dating App 傳來第一句「Hi, nice to meet you」,我對他的興趣並非來自那張濾鏡過重的 Profile Picture,而是來自一種近乎職業病的狩獵本能。 我的目標,是在不加 IG 的前提下,挖出他這三十年來的人生底稿。 線索不多,他叫 Tommy,職業是 Finance,照片裡有一張是在中環精緻 Cafe 拍的,背景露出半個標誌,zoom in 一看,那是位於大館附近的某間網紅店。 我點開 IG 的地點標籤,開始在那幾百張網紅打卡照中進行地毯式的「找不同」。 十五分鐘後,我在一個只有1,245 個 Followers 的女人的公開帖文裡,發現了 Tommy 的側臉。 那個女人寫著:「Thanks for the treat.」 Tag 了一個帳號——@tommyxx091x。 Bingo,帳號是 Pr

彌詩
3月28日


加拿大遊記:做一隻溫哥華的鄉下老鼠
去年年末,我在加拿大耽溺了一段時日,先後遊走於溫哥華與多倫多。若要在這兩者之間選一個能徹底躺平的地方,我的答案毫不猶豫會是溫哥華。 評斷一座城市是否宜居,最誠實的方式往往不在於它那套宏大敘事,而是在於衣、食、住、行這些瑣碎得近乎平庸的日常。尤其當你隻身一人,褪去香港令人窒息的社交網絡與職稱包袱後,這座城市的配套、氣候與便利程度,會毫不掩飾地揭示它是否具備承載生活的溫情。 以居住者的視角切入,溫哥華呈現出的肌理,與一般旅人眼中「安靜且乏味」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。 溫哥華確實缺乏中環那種令人目不暇給的繁華,景觀來去不外乎山、海、森林與湖泊,初看固然讚嘆,久了卻容易被誤解為一種單調的重複。但這座夾在群山與海岸之間的港口城市,從最初的林木業起家到迎來太平洋鐵路,它不急於消耗你,也不要求你時刻保持戰鬥狀態。 這種解放最直接地體現在衣著上——街頭鮮見刻意張揚的精緻,大多數人只以實用的連帽衛衣、起毛粒的牛仔褲與舊波鞋應付日常。 「著到咁頹,唔驚撞到熟人咩?」這是許多人初到埗時反射性生出的港女式焦慮,但在這裡,這種低調的默契卻是對我精神上最大的鬆綁。

彌詩
3月25日


強姦醉娃後,竟然道出一句「I’m an engineer.」
在蘭桂坊狩獵,最讓人反胃的獵人不是粗鄙的MK仔,而是穿著襯衫、戴著金絲眼鏡,在暗角裡等待獵物「斷片」的所謂專業人士。 他們心裡有一套極其扭曲的邏輯:「我讀過書,我有高薪厚職,我跟當街搶劫的流氓不同。我這是在『救助』,或者是在進行一場『浪漫』的邂逅。」 聖誕節,灣仔酒店的19樓裡,女人醉酒後被侵犯,驚醒後目睹床尾的男人正在翻找自己手袋裡身份證和現金。 極度絕望與噁心的時刻,留在房裡的另一個男人,竟然用英文開啟對話。 「Are you a student?」他問。 女人失措地回答:「Yes。」 然後,他回答:「I’m an engineer.」 還打算強吻女人。 「工程師」這個銜頭具備某種神聖的淨化功能嗎?只要報上職業,剛才的侵犯、強行掰開雙腿的暴力、對意識不清者的踐踏,就瞬間變成一場「精英階層的親善訪問」? 「我是工程師。」 這五個字背後的潛台詞是:「我是專業人士,我很有前途,我很斯文。請你不要把我當成強姦犯,請你接受我的吻。」 這種傲慢,是被什麼餵養出來的畸形怪物? 以為自己做什麼職業就好了不起。 新聞:[香港01] 兩工程師涉姦酒醉女 事主

彌詩
3月23日


00 後沒有整頓職場,是你太重奴性
「00 後整頓職場」這六個字,聽得我耳朵快要起繭。 把「準時收工、拒絕無理 OT、不相信上司開的空頭支票」這些基本人權標籤化為一種「整頓」或「反叛」時,你是在默許病態的舊秩序。 昨晚六點零五分,辦公室氣氛依然是繁忙又熱鬧。 新來的見習生Jayden 已經關掉電腦,背起背包,戴著耳機跟我點頭微笑:「我收工先啦,聽日見。」 我手邊還有一份未對完的合約,腦海裡反射動作地閃過一個念頭:「咁早就走得?」隨即,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。 坐在我對面的 90 後經理 Kelvin,看著 Jayden輕快的背影,發出一聲飽含滄桑與不屑的冷笑。 「依家啲 00 後真係唔捱得,嘢都未做完就走,真係當公司係酒店。」Kelvin 搖搖頭,一邊點開那個他已經對了三小時的 Excel,「我以前做 AVP 嗰陣,老細唔走我都唔敢熄機啦。」 我望著 Kelvin 那雙因長期睡眠不足而發紫的黑眼圈,笑了笑。 他繼續說:「大家一條team 㗎嘛,要互相 Support 嘛,佢一啲責任心都冇!」 老屎忽之所以憤怒,並不是因為 00 後真的耽誤了進度,而是00 後那種「工作只是交易」的

彌詩
3月22日

詩言詩語|清談播客節目
人無論高低起跌,總有地方值得細味。
「詩言詩語」是輕鬆的清談節目,透過分享故事和日常生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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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做誰的公主,只做自己的女王》 散文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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